丁渭冷哼一声:“何涛,本官将三百厢军交与你,又许你调动郓城县人手,你竟让一群草寇从眼皮底下劫走要犯,还损兵折将!你可知罪?”
何涛抬头,神色坦然:“卑职知罪。但此事实有隐情,容卑职禀明。”
“讲。”
何涛深吸一口气,道:“大人明鉴,此次失败,非战之罪,实乃内外勾结所致!”
丁渭眉头一挑:“哦?细细说来。”
“其一,郓城县内有人私通晁盖!”
何涛恨恨道,“卑职在郓城县设下陷阱,本已诱得晁盖等人入彀,谁知关键之时,县令陈德府邸莫名起火,县衙兵丁被调往救火,致使大牢守卫空虚。此事实在蹊跷,若非内应,晁盖等人岂能把握如此精准的时机?”
丁渭沉吟道:“你是说,郓城县衙内有内鬼?”
“正是!”何涛道,“卑职怀疑,马军都头朱仝嫌疑最大。此人掌管大牢外围巡防,其子前日莫名失踪,次日又自行返回,时间恰与劫狱案吻合。更可疑的是,劫案发生后,朱仝竟大摆宴席,名为庆贺儿子平安归来,实则为洗脱嫌疑,制造迷雾!此人心机深沉,不可不察!”
丁渭脸色凝重起来。若真如何涛所言,此案牵涉到郓城县衙内部,那就复杂了。
何涛继续道:“其二,晁盖等人逃亡途中,有悍匪接应!”
“悍匪?何人?”
“青面兽杨志!”何涛一字一顿道。
丁渭霍然起身:“杨志?他不是失陷生辰纲后便不知所踪了吗?”
“正是此人!”
何涛道,“杨志如今已落草为寇,纠集了一帮亡命之徒,训练精锐,已成气候!卑职在枯树屯后山围剿晁盖时,便是杨志率数十精锐骑兵突然杀出,打了卑职一个措手不及!若非如此,卑职早已将晁盖等人擒获!”
他顿了顿,又道:“杨志本是殿司制使官,精通兵法,麾下骑兵训练有素,战力强悍,远非寻常草寇可比。卑职麾下厢军虽众,但猝不及防之下,难敌其锋,这才……这才功亏一篑。”
何涛这番话,半真半假,虚实结合。他将失败归咎于内鬼作祟和杨志悍匪,既推卸了责任,又夸大了案情,让丁渭把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
果然,丁渭听完,脸色变幻不定。他重新坐下,沉吟良久。
“杨志……此人若真落草为寇,确是一大患。”
丁渭缓缓道,“至于郓城县内鬼一事……”
他看向何涛:“你可有确凿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