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安端坐主位,听完晁盖的来意,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他放下茶盏,缓缓道:“天王欲往青州,朱某本不该阻拦。只是……青州路远,三山势力盘根错节,天王此去,可有把握?”
晁盖抱拳:“多谢朱安兄弟关怀。吴学究已谋划周全,公孙道长亦占得吉卦。我等兄弟同心,必能在青州打开局面。”
朱安沉默片刻,忽然道:“不知武松兄弟……可愿同去?”
晁盖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武松兄弟伤势未愈,不宜长途跋涉。且他此番遭难,皆因我等牵连。朱安兄弟待他甚厚,他留在梁山,安稳度日,强过跟着我等颠沛流离。”
朱安深深看了晁盖一眼,忽然笑了:“天王仁义,朱某佩服。既如此,朱某便不多留了。”
他起身走到堂中,拍了拍手。早有亲兵捧上一个托盘,上盖红布。
朱安揭开红布,露出下面黄澄澄的金锭、白花花的银两,以及几包草药。
“这些金银,天王路上用度。这些草药,是梁山上好的金疮药、解毒散,青州多山瘴,或许用得上。”
朱安将托盘推到晁盖面前,“此外,朱某已备好快船三艘,精干水手二十人,送天王出泊。”
晁盖虎目含泪,单膝跪地:“朱安兄弟大恩,晁盖没齿难忘!”
朱安扶起他,正色道:“天王切记,青州不比梁山。二龙山邓龙、桃花山李忠周通,皆非善类。若事有不谐,可派人送信来梁山,朱某必倾力相助!”
“多谢!”
两人又叙话片刻,晁盖告辞离去。
望着晁盖魁梧的背影消失在堂外,朱安缓缓坐回主位。
屏风后转出一人,正是杨志。
“哥哥,真放他们走?”
杨志皱眉,“那晁盖非池中之物,今日放虎归山,他日或成心腹大患。”
朱安摇头:“杨志兄弟,你看错晁盖了。此人重义轻利,恩怨分明。今日我助他,来日他必不负我。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深邃的光:“青州三山,迟早要收服。让晁盖先去打个头阵,未尝不是好事。”
杨志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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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安又道:“武松那边……如何?”
“武松伤势已愈七八,每日在院中练拳。”
杨志道,“只是他常向晁天王住处张望,似乎……”
“似乎想走?”朱安接话。
杨志点头。
朱安笑了:“无妨。武松是重情义之人,晁盖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自然念着。但日子久了,他会明白,梁山才是他该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