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泰哥哥!武松违抗军令,擅自下山,向哥哥请罪!要打要罚,武松绝无半句怨言,只求哥哥与营中弟兄,原谅武松此番鲁莽!”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秋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响。所有军士都停下了动作,目光聚焦在武松背上那捆刺目的荆棘和渗出的血迹上。
酆泰站在台上,看着台下跪得笔直的武松,脸上严肃的表情渐渐化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快步走下将台,来到武松面前,伸出双手,用力握住武松抱拳的双臂。
“武松兄弟!快快起来!”
他手上用力,将武松扶起,然后转到身后,亲手去解那捆荆棘。
“杨志兄弟已派人快马禀明经过。”
酆泰一边解,一边沉声道,“你救朱仝,是义,擅自下山,是过。义不可没,过不可不罚。我便罚你三个月饷银,杖责二十,暂免副将职,以观后效。你可服气?”
武松昂首道:“武松心服口服!甘愿受罚!”
此时,荆条终于解开,被酆泰扔在一旁。武松背上已是血迹斑斑。
酆泰拍了拍武松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哥哥那边,我会详细禀报。武松兄弟,军纪如山,亦如铁,冷了硬,但锤炼得当,方能成钢。今日之后,此事揭过,你我兄弟,依旧同心协力,为哥哥守好这清风山!”
武松重重抱拳,胸中块垒尽去,朗声道:“武松明白!谢酆泰哥哥!”
杨志在一旁,终于露出笑容。校场上不知是谁先喝了一声彩,随即,数百军士齐声欢呼,声浪直冲云霄。
当夜,酆泰的军报与杨志的密信一同送往梁山朱安案头。
杨志信中详细陈明了济州之变、二龙山声势大涨、以及武松负荆请罪之事。
杨志在信末写道:“武松性情赤诚,勇毅无双,经此一事,必更知进退,堪为大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