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默默用着早膳，心中盘算。这女子姿色绝佳，风情万种，且伺候人的功夫细致体贴，昨夜旖旎更是蚀骨销魂。她出身风尘，却无太多市井俗气。自己若就此抛下，未免太过薄情。

念及此，他看向正在为他斟茶的阎婆惜，缓缓开口：“阎娘子，昨夜....是宋某酒后失德，唐突了娘子。”

阎婆惜手微微一颤，茶水险些溢出，她放下壶，垂首道：“宋孔目言重了。奴家.....是自愿的。能服侍孔目，是奴家的福分。”

话到最后，阎婆惜声如蚊蚋，脖颈都染上粉色。

宋江见她这般情态，心中更是一软，道：“你家中还有何人？在此以何为生？”

阎婆惜眼圈微红：“奴家父母早亡，流落至此，幸得陈县令怜惜，容奴在衙中做些杂役，偶尔唱曲佐酒，勉强糊口。”

阎婆惜将那内情道出，真个是言语凄楚，我见犹怜。

宋江沉吟片刻，终于道：“你既孤身一人，在此终非长久。宋某在济州，尚有一处小宅，仆役也有几个。你.....可愿随宋某同去济州？你去了，虽不敢说大富大贵，总强似在此漂泊无依。”

阎婆惜闻言，猛地抬头，眼中进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随即泪水滚落，她“扑通”脆下，哽咽道：“孔目大恩，奴家...奴家愿终生服侍郎君，为奴为婢，绝无二心！”

她怎会不愿？宋江是陈县令的座上宾，更是州府通判眼前的红人，身份地位岂是寻常？能跟了他，哪怕是做外室，也是跳出火坑，一步登天了。

宋江扶她起来，温言道：“既如此，你收拾一下，今日便随我启程吧。”

陈德得知，自是心领神会，不但不加阻拦，反而备了一份厚礼，又派了一辆稳妥马车，亲自将宋江与阎婆惜送出邵城县界。

马车辘辘，驶向济州。车厢内，阎婆惜依偎在宋江身侧，心中满怀对新生活的憧憬。

而宋江，揽着温香软玉，目视前方，心中除了些许志得意满，亦不免泛起一丝对未来微妙变化的隐约预感。

只是此刻软玉温香在怀，那预感也如车外轻尘随风飘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