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按您的吩咐,每根钢丝都用桐油浸过,裹了麻布。”扎西跳下车,“格物院那边,甘奉老爷子还让每盘钢丝都刻了编号,说是‘以后好追责’。”
秦科笑了:“这倒是甘先生的作风。”他检查钢丝,直径约两分(约6毫米),表面光滑,强度测试合格。“开始绞索!”
绞索场设在峡谷上游的平缓处。秦科设计了简易绞盘机:两个大木轮,用齿轮连接,人力摇动。每根主索由六十四股钢丝绞成,每股钢丝都要保持相同张力,否则绞出的绳索会拧劲。
这活儿精细,秦科亲自带人干。但第一天就出了问题——六十四股钢丝绞到一半时,有两股突然崩断!
“停!”秦科急喊。
检查发现,是钢丝有暗伤。负责质检的鲁胜脸都白了:“总监,我每根都检查过……”
“不是你的错。”秦科捡起断口,“这是冶炼时留下的气孔,表面看不出来。”
问题严重了。这批钢丝有上千根,若都有暗伤,绞出的钢索根本不能用。秦科连夜让系统扫描剩余钢丝,结果令人沮丧——暗伤率高达三成。
“必须重炼。”秦科咬牙,“但时间来不及了……”
就在一筹莫展时,阿里带来了转机。这西域匠人观察断口后,忽然比划着说:“我们……锻打,能愈合。”
“锻打?”秦科一愣。
阿里取来一根有暗伤的钢丝,放在铁砧上,用特制的小锤反复锻打暗伤处。神奇的是,经过数百次锻打,暗伤处的金属晶粒重新排列,气孔被压实,强度竟恢复了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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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锻造修复技术!”秦科大喜,“阿里,你教所有人!”
于是绞索场变成了锻造场。六十四名工匠排成两排,每人负责一股钢丝,先检查,有暗伤的就锻打修复。叮叮当当的锻打声响彻山谷,场面蔚为壮观。
甘奉老爷子听说后,特意写信来:“金铁之性,锻而后坚,此乃天地至理。秦侯爷能化腐朽为神奇,老夫佩服。”信末还附了一篇《金相论》的草稿,是老爷子根据观察写成的金属学心得。
秦科读完,感慨良多。这些古人,一旦给了正确的方向,他们的智慧和勤奋,远超想象。
七月底,四条主索全部绞成。每条索长四十丈,粗如儿臂,黑沉沉的泛着金属光泽。最重的达三千斤,需要五十人才能抬起。
架索那天,“鬼见愁”两岸聚满了人。不仅有工匠,还有附近山民——他们听说要“在天上拉桥”,都来看稀奇。
秦科站在北岸索塔下,手里拿着铁皮喇叭:“所有人听令!第一条索,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