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工师却眯眼细看:“不,只塌了南段三十丈。北段还好。”他拍拍身上的土,“老山体里有断层,姬延那老狐狸算准了位置,不用多少火药就能引发连锁塌方。”
“那铁路……”
“铁路断了。”屠工师苦笑,“但只断三十丈。比预想的十八处全炸,好太多了。”
他转身,对传令兵道:“速报丞相:取石隧南段塌方三十丈,北段完好。铁路中断,但可修复。另——姬延从溶洞逃走,方向不明。”
传令兵飞马而去。屠工师望着烟尘弥漫的隧道口,喃喃道:“秦侯爷,老屠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看九原了。”
九原·弯道伏击点
午时将至,浓雾散了些,但天色仍阴。
秦科站在弯道北侧的高地上,手中望远镜扫过官道。远处,匈奴骑兵的先锋已经出现——约千骑,呈扇形散开,谨慎地推进。
“来了。”蒙毅低声道,“但左贤王的主力还在五里外观望。”
“正常。”秦科放下望远镜,“他在试探。”
按照计划,弯道铁轨上停着那列“赏赐车”——五节车厢,装裱华丽,挂着红绸,远远看去确像御用专列。扎西已经潜入头车,藏在特制的夹层里,手中紧紧攥着延时引信的火折。
车厢周围,二百名“仪仗兵”列队——都是精锐老兵假扮的,铠甲擦得锃亮,但内衬软甲,随时准备开溜。
“点火信号是响箭三发。”秦科对蒙毅道,“响箭一出,仪仗兵立刻沿预定路线撤向两侧高地。扎西点着引信后,从车底暗门钻出,沿排水沟爬上山坡。我们的人在高地用弓弩掩护。”
蒙毅点头,却又皱眉:“那孩子……真能行?”
“他说能。”秦科望向那列静默的车厢,手心全是汗,“我们必须信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正说着,哈桑猫着腰溜过来,怀里抱着个陶罐。
“总监,我做了这个!”哈桑献宝似的打开罐子,里面是黑乎乎的黏稠物,散发刺鼻气味。
“这又是什么?”秦科有种不祥预感。
“西域秘方!”哈桑眼睛发亮,“羊油、硫磺、辣椒粉、还有……还有我偷偷从厨子那儿拿的花椒面!烧起来又辣又呛,匈奴马肯定受不了!”
秦科哭笑不得。花椒面?但转念一想,这玩意儿要真在敌阵中爆开,那滋味……
“去装在抛石机的弹药包里。”秦科摆手,“但要小心,别把自己呛着。”
“诺!”哈桑兴冲冲跑了,半路被石头绊了个踉跄,陶罐差点脱手,吓得他哇哇叫,抱紧罐子连滚带爬消失在灌木丛后。
蒙毅摇头:“这活宝……”
远处,匈奴先锋已抵近弯道百丈。他们显然看到了那列华丽的车厢,骑兵们交头接耳,有人指向车厢上飘扬的玄色龙旗——那是嬴政的仪仗。
“上钩了。”秦科低语。
先锋骑兵分出三百骑,缓缓围向车厢。但他们的首领很谨慎,在五十丈外勒马,派了十骑上前查看。
十骑匈奴兵下马,小心翼翼靠近车厢。一人用刀尖挑开车门帘子——
里面空空如也。
匈奴兵愣住,回头高喊了几句。话音未落,弯道两侧高地突然竖起大秦战旗!
“放箭!”
埋伏的弓弩手齐射,箭雨倾盆而下。那十骑匈奴兵瞬间被射成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