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完全不懂,但觉得这老头挺可爱——至少比那些整天之乎者也的博士可爱。
五月底,卢修斯带来的知识开始发酵。
张苍团队迅速掌握了代数符号,开始用新方法重新验算秦巴铁路的坡度、承重数据,效率提高了三倍。
公输轨从几何证明中得到启发,改进了拱券受力模型,悬索桥的设计更优化。
而卢修斯对大秦的技术同样震惊——尤其是十进制、算盘、还有那种叫“纸”的东西。
“你们用这么薄的‘纸’记录,太奢侈了!”他摸着光滑的宣纸,爱不释手,“在罗马,莎草纸贵如黄金,羊皮更贵。学者只能用小蜡板打草稿。”
哈桑得意地展示他的“安全帽设计图”:“这个,随便画!画错了就揉掉!”
卢修斯看着那顶古怪的帽子,认真地问:“这个‘风车’的叶片角度,经过空气动力学计算吗?”
哈桑懵了:“空、空气什么?”
卢修斯在纸上画受力分析图。哈桑看了半天,似懂非懂,但有一点他明白了——这老头是真懂。
六月初,秦岭传来好消息:古羌道全线贯通测试完成,承重、坡度完全达标。秦巴铁路正式改线,工期预计缩短八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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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报传到咸阳,嬴政亲临格物院视察。
他看了新式钢缆试验,看了代数演算,看了卢修斯画的几何图,最后对秦科说:“此人,是大秦之幸。”
卢修斯通过翻译得知皇帝夸奖,激动得又要跪,被嬴政扶住:“先生不必多礼。朕听说西方不重学者,但大秦重。凡有真才实学,皆为国士。”
一句话,定下了基调。
隗状这次没敢再反对——皇帝亲自定调,谁敢驳?
六月初十,米罗商队抵达木鹿城的消息通过信鸽传回。信很短:“已见骆驼阿里,正打听提图斯下落。此城繁华,见罗马、安息、印度商人甚多。另:匈奴使者亦在此活动。”
秦科将信递给卢修斯看。老头激动得手抖:“若、若能救出老师……”
“已经在救了。”秦科安抚,“但木鹿城情势复杂,需从长计议。”
他望向西窗。夕阳如火。
系统界面浮现:
【文明跃迁进度:58%】
【东西数学体系融合完成度:40%】
【解锁新研究方向:理论科学基础】
【检测到罗马内部矛盾激化,技术人才外流加速】
【建议:建立国际人才吸纳机制】
人才外流……秦科心中涌起一个大胆设想。
或许,大秦可以成为这个时代所有被埋没的智慧之士的归宿。
就像眼前的卢修斯,就像可能还在当奴隶的提图斯。
他铺开纸,开始起草《异邦学者优待令》。
窗外,哈桑正追着卢修斯问“空气动力学”的细节,老头连比带划,哈桑那撮卷毛在夕阳下兴奋地摇晃。
陈平和张苍在争论一个代数问题,算筹和字母符号混在一起。
公输轨带着工匠试验新绞合机,金属摩擦声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