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木鹿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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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计了!”老刀咬牙,“骆驼阿里那老狗!”

前后夹击。米罗心一横,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罐——这是离开咸阳前哈桑硬塞给他的“防身宝贝”,说是“改良版烟雾弹”。

他砸碎陶罐,一股刺鼻的黄烟瞬间弥漫,混杂着硫磺和辣椒粉的味道。追兵和墙头的匈奴人都被呛得咳嗽流泪。

趁这间隙,老刀蹲身:“上墙!”

米罗和顾青奋力将提图斯托上墙头,自己翻过去时,墙外那辆“垃圾马车”正好赶到——赶车的竟是骆驼阿里!

“上车!快!”老商人急喊。

四人滚进满是腐臭垃圾的车厢,马车疾驰而去。身后传来匈奴人的怒骂和追兵的马蹄声,但骆驼阿里显然熟悉巷道,七拐八绕,甩掉了追兵。

天亮时分,马车停在城外一处废弃烽燧。骆驼阿里跳下车,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匈奴人怎么知道……”

“是你卖的消息吧?”米罗冷冷道。

老商人一僵,随即讪笑:“各、各做各的生意嘛。匈奴人也出钱打听你们……”

“钱呢?”

骆驼阿里不情愿地掏出一袋金沙。米罗接过,又从他怀里摸回那面玻璃镜:“定金收回。带我们出安息境,到月氏地界,这镜子还是你的。”

“你们还要往西?”骆驼阿里瞪大眼,“疯了!匈奴人肯定在各关卡布防!”

“所以需要你的门路。”米罗盯着他,“这次再耍花样……”老刀适当地磨了磨刀。

骆驼阿里咽了口唾沫:“行、行!我知道条走私小道,翻山,苦点,但安全。”

稍作休整,一行人改装成商队,踏上西行山路。提图斯抱着那卷图纸,一路都在喃喃计算,偶尔抬头问米罗:“东方真有尊重学者的皇帝?真有那种……叫‘纸’的东西?”

“真有。”米罗耐心回答,“卢修斯现在在格物院,每天用纸写字画画,想要多少有多少。”

老头眼睛亮了,低头继续计算,速度更快了。

咸阳,六月中旬。

秦科站在格物院新落成的“演算厅”里,看着墙上巨大的黑板——这是按卢修斯建议做的,用石膏混合墨汁涂在木板表面,可以反复书写。此刻黑板上写满了阿拉伯数字、希腊字母和秦篆混杂的算式,张苍、陈平、卢修斯三人正在激烈争论。

“这个‘微积分’符号不对!”卢修斯用炭笔敲着黑板,“莱布尼茨用的是d,不是你们这个奇怪的‘微’字!”

“但我们的‘微分’概念在《庄子·天下》里就有雏形……”张苍引经据典。

陈平则在算板上飞快验算,试图找出两种体系的共通点。

哈桑蹲在角落,看着那些天书般的符号,抓耳挠腮。他试图像往常一样“实践出真知”,用木条和绳子做了个简易模型,试图理解“切线斜率”是什么,结果把模型弄成了乱麻。

“总监,”他哭丧着脸蹭到秦科身边,“这些西方学问,比炼油难多了……”

秦科笑了,拍拍他肩膀:“所以才要学。你看——”他指向黑板,“他们在争论的,是描述世界运行的更精确的语言。就像你搞明白燃烧需要空气后,炼油就少炸几次一样。”

哈桑似懂非懂,但“少炸几次”打动了他:“那我……也学?”

“学。从最基础的代数开始。”秦科递给他一卷刚刻印的《算术新编》——这是张苍和卢修斯合编的入门教材。

这时,赵高匆匆进来,脸色古怪:“秦侯爷,宫中来旨,陛下请您即刻入宫……有‘贵客’。”

贵客?秦科疑惑地随赵高进宫。

偏殿里,嬴政正与一个身材高大、金发蓝眼的中年人对坐。那人穿着罗马式的白袍,但外罩一件匈奴风格的毛皮坎肩,气质矛盾而奇特。

“秦卿,这位是盖乌斯,罗马元老院特使。”嬴政介绍,语气平淡。

盖乌斯起身,用流利的、带着口音的秦语道:“久仰秦侯爷大名。我带来了罗马执政官的信,以及……一份合作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