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秦科带着哈桑、索菲亚和十名精锐护卫,在此设伏。根据老韩头第二封密信,假车队昨夜在狄道驿站休整,今早天未亮就出发,按脚程,午时前后会经过此处。
哈桑趴在烽燧二层的箭窗后,举着单筒望远镜(格物院新制,镜片还是索菲亚磨的)了望。春寒料峭,他光头上戴了顶毛皮帽,遮住了那个油老鼠印记,但紧张得手心冒汗。
“来了!”他低呼。
官道上,六辆大车缓缓行来,护卫骑兵散在前后。领头正是那个赵校尉,骑在马上,不时回头张望,显得十分警惕。
秦科打了个手势。埋伏在路两侧的护卫悄悄收紧包围圈。
就在车队即将进入伏击范围时,异变突生!
后方官道上忽然烟尘大作,一队真正的陇西郡兵疾驰而来,约五十骑,旗号鲜明。为首的军官老远就喊:“前方车队停下!奉郡守令查验!”
假赵校尉脸色一变,猛地挥手:“冲过去!”
车队加速前冲,护卫骑兵拔刀,竟是要硬闯!
“动手!”秦科当机立断。
烽燧上射下一支响箭,尖锐的哨音划破天空。埋伏的护卫从两侧杀出,截住车队去路。后方郡兵也赶到,前后夹击。
假赵校尉见势不妙,突然从马鞍下抽出一把短弩,却不是射向追兵,而是射向车队第三辆大车的油布!
“他要灭证!”哈桑惊叫。
弩箭射中油布,却只听“噗”一声轻响,油布被射穿,但车内并无异样——原来秦科早已暗中调换了那辆车的货物,真“秦胶”昨夜已被老韩头的人秘密转移。
假赵校尉一愣,随即被郡兵扑下马,按倒在地。其余护卫见首领被擒,大多放弃抵抗,只有两人试图逃走,被箭射倒。
战斗很快结束。秦科等人走下烽燧,郡兵军官上前行礼:“末将陇西郡尉孙坚,奉郡守之命接应君侯!老韩头昨夜密报后,郡守大人就连夜调兵,只是没想到君侯亲自来了。”
“孙郡尉辛苦。”秦科点头,走向被捆缚的假赵校尉。
那人被按跪在地,却昂着头,眼神桀骜。秦科打量他:面容是秦人,但鼻梁略高,眼窝微深,像是混有胡人血统。手指上的匠茧很明显,虎口还有火燎的旧疤——这是长期接触高温金属的痕迹。
“罗马人?”秦科用拉丁语问。
假校尉瞳孔微缩,却不答话。
索菲亚走上前,用拉丁语快速说了几句。假校尉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忽然用拉丁语低吼:“叛徒!你玷污了罗马的荣耀!”
“荣耀?”索菲亚冷笑,“用掺假的材料破坏工程,害死无辜工人,这就是罗马的荣耀?”
假校尉语塞,扭过头去。
秦科不再多问,让人搜身。从他怀中搜出几样东西:一小盒颜色异常的“秦胶”样品;半截罗马式短剑的护手;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铜牌,上面刻着复杂的鹰与蛇缠绕图案。
“罗马‘匠作会’的标识。”索菲亚认出铜牌,“这是一个半秘密的工匠组织,专门为元老院处理‘特殊技术任务’。”
“也就是说,是罗马官方派来的。”秦科接过铜牌,触手冰凉。
这时,哈桑已经带人查验了那几辆大车。除了第三辆车被调换过,其余五辆装的都是掺假“秦胶”,外观与真品相似,但细看颜色发暗,捏起来弹性不足,且掺有细微的矿物粉末。
“这些粉末遇热会膨胀,”哈桑检测后汇报,“如果用在蒸汽机密封上,温度一高,粉末膨胀挤碎胶体,密封瞬间失效。”
好毒的手段。不仅破坏工程,还可能造成严重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