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阿罗眼睛发亮,“当众揭露!”
五月初四夜,西城墙根。
柱子抱着木盒,在阴影中等待。春雨又下起来,淅淅沥沥,打湿了他的衣襟。远处传来梆子声,二更天了。
昆图斯带着两人悄然出现,皆着黑衣。“东西带来了?”
柱子递上木盒:“十日记录,都在里面。药呢?”
昆图斯递过一个小布袋,却不是药,而是一包金币:“这是酬金。另外……”他盯着柱子,“明晚初五交流会,你需要做一件事:在亥时初刻,去琉璃工坊东侧的柴房,点燃这枚烟花。”他递过一根竹管,“烟花升空,你的任务就完成,剩余十金奉上,你母亲的药也会源源不断。”
柱子接过竹管,手在抖——这次不是装的。他咬牙:“点火?那是纵火!被发现要杀头的!”
“放心,那时所有人都在交流会,柴房偏僻,烧不起来就会被发现。”昆图斯冷笑,“我们只要混乱,不要大火。做不做?”
柱子低头沉默许久,终于吐出一个字:“……做。”
“聪明。”昆图斯转身欲走,柱子忽然叫住他:“等等!我娘今天的药……”
“明日事成,双倍奉上。”昆图斯消失在夜色中。
柱子站在原地,直到荆九从墙头跃下。“都录下了。”荆九晃了晃手中的铜筒——这是阿罗改进的“录音筒”,利用振动膜和蜡筒记录声音,虽粗糙但可用。
“他们真要放火?”柱子后怕。
“烟花是信号。”荆九收起铜筒,“烟花起,说明柴房点着了,他们的人就会趁乱行动。我们正好将计就计。”他拍拍柱子肩膀,“今天演得好,回去领赏。”
柱子却笑不出来。他看着手中竹管,忽然道:“荆大哥,我想亲手抓住那混蛋。”
荆九看了他片刻,点头:“行,明晚给你机会。”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城墙上的青苔。
而在驿馆内,盖乌斯正对马克西姆斯做最后交代:“镜片已处理,明日交流会,秦科必用望远镜演示。当众失败,足以打击格物院威信。若有机会……”他压低声音,“柴房火起时,你趁乱去裂解工坊,目标是那个‘配方柜’——柱子说在东南角,有铜锁。”
马克西姆斯脸色苍白,但眼中闪着孤注一掷的光:“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