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绪得到了部分国内政治势力的呼应。尤其是在一些国家内部,传统势力与新兴技术官僚矛盾激化,将获取更多“外星技术”视为巩固权力或挑战现状的筹码。
大秦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格物院和军工体系中的少壮派,对于嬴政和秦科相对谨慎、强调联盟稳定的策略感到不耐烦。他们认为大秦应该利用技术优势,更快、更坚决地推进太空军事化,确保在可能的地外威胁或盟国反水中占据绝对优势,甚至有人私下议论“与其与拖后腿的盟友分享,不如像统一六国那样,先整合地球资源”。
哈桑在议会中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日渐紧张的氛围。他不懂那些复杂的技术伦理,但他熟悉人性中的贪婪与恐惧。在一次休会间隙,他对身边一位同样来自军方、关系尚可的迦太基将领低声道:“老弟,咱们都是拿刀剑说话的。天上那些石头疙瘩(指月球节点和影月)是啥玩意还没弄明白,地上自家兄弟就先互相瞅着不顺眼了,这可不是好事。”
迦太基将领苦笑:“哈桑将军,你说得对。但人心……最难测。有些人看到新刀锋利,就忘了旧日并肩流血的情谊,只想着自己能不能多拿一把。”
小主,
哈桑默然。他想起了木鹿城下共同对抗罗马的安息士兵,想起了疏勒与秦疆玩耍的异国孩童。联盟,难道真的如此脆弱?
就在这种日益紧张的气氛中,“双月交叠”的天文窗口,悄然开启。
最初的迹象很微妙。首先是在特定纬度地区(包括咸阳、亚历山大港、泰西封等),有天文爱好者报告,在黄昏或黎明时分,看到月球旁边有一个极其暗淡的、几乎无法用肉眼直接捕捉的“虚影”,只有当视线快速移动或用眼角余光观察时才能隐约察觉。紧接着,全球多个远古谐振点监测站的仪器读数同时飙升,亚马逊岩壁开始发出微弱的、脉动式的冷光,西伯利亚深钻井传出低频的、类似号角的声响。
“天眼-II”和地面大型望远镜确认,“影月”运行到了其晕轨道上与月球视觉“交叠”的最佳相位。此刻,“影月”反射的太阳光,与月球反射光在特定角度下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光学干涉效应,使得“影月”短暂地从一个近乎隐形的物体,变成了一个可以被精密仪器清晰捕捉的“虚像”。
与此同时,月球新节点深井中的振动频率达到了一个新的峰值。井口开始有节奏地喷发出极其稀薄的、被电离的气体(可能是月壤中残存的挥发性物质),在真空中形成了一圈淡淡的、发光的晕。
然后,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