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常年缺乏血色的脸此刻涌上一股骇人的潮红,黑眼睛里爆发出滔天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和毁灭欲!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他也浑然不觉。
活撕了他!立刻!马上!将这个卑鄙肮脏的叛徒碾成齑粉!
然而,多年双面间谍生涯锤炼出近乎冷酷的理智,如同冰水般强行浇熄了这瞬间爆发的怒火。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像一头受伤的困兽,但最终,他没有冲出去。
他明白,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打乱邓布利多可能存在的部署。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着邓布利多继续讲述那些关于未来几年可能发生的灾难。
摄魂怪、狼人教授、火焰杯的阴谋、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死亡、魔法部的否认、乌姆里奇的暴政、邓布利多军、神秘事务司的陷阱以及,小天狼星的死亡。
信息量庞大到令人窒息。
斯内普沉默地听着,内心的惊涛骇浪逐渐被一种深沉冰冷的寒意所取代。
太过不可思议。
如此清晰明确的预知能力,闻所未闻。
但转而想到汉娜那惨烈的代价那洇满鲜血的纱布和失去的左眼。
他又觉得,或许,也只有如此残酷的等价交换,才能换来这般颠覆性的信息。
两人在校长室里,就着这些来自未来血淋淋的警告,开始了秘密的部署。
声音被防偷听咒语隔绝,具体内容无人得知,但可以想象,关乎霍格沃茨的安全,关乎对抗伏地魔的长期战略。
也关乎如何在不惊动“规则”的前提下,尽可能地扭转那些注定的悲剧。
与此同时,校医院里。
赫敏·格兰杰几乎是跑着冲进来的,她的头发似乎比平时更加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