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汉娜，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左眼覆盖的纱布边缘甚至还能看到一丝干涸的血迹。

但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神情专注，仿佛只是得了一场稍微重些的感冒，而非刚刚失去了一只重要的器官。

时间在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灰尘在光柱中舞蹈。

平斯夫人巡逻经过，看到这安静的一幕，严厉的目光也稍微柔和了一些。

终于，赫敏“啪”地一声合上了手中那本《魔法伤害的不可逆性研究》，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挫败和疲惫。

她习惯性地将书往旁边一递，头也不抬地说：“罗恩，这本没用，去换一下《魔药大师对稀有毒素的笔记》，也许斯内普教授。”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的手悬在半空，那本书并没有被接过去。

她疑惑地抬起头，正准备抱怨罗恩的迟钝，却猛地对上了一双含笑温暖的眼睛。

汉娜·艾博就坐在她对面，微微歪着头，看着她。

阳光恰好落在汉娜的半边脸上，将她苍白的皮肤映得几乎透明，却也让她那温暖而熟悉的笑意更加清晰。

那笑容里，有历经磨难后的平静，有对好友的深深感激，还有一丝属于她们之间独有无需言说的理解。

只有左眼那洁白透红的纱布，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惨烈。

赫敏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棕色的眼眸瞬间瞪大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汹涌而来复杂难言的情感。

晶莹的泪水迅速蓄满了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滴落在她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晕开了一小团墨迹。

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扑过去拥抱。

她只是死死地看着汉娜，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然后，她飞快近乎粗鲁地用袖子擦掉了脸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没有问“你怎么样了”，也没有说“我好担心你”。那些话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