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明白汉娜送梳子的“险恶”用心。
汉娜拍拍身上的灰,撇撇嘴:“我是真心觉得那梳子可能有用。”
虽然她也承认,有一点点想看斯内普变脸的恶趣味。
两人沿着地窖走廊往回走。沉默了一会儿,汉娜忍不住轻声问道:“卢平教授,您和唐克斯怎么样了?”
走在前面的卢平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半晌,就在汉娜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用一种极其低缓带着沉重疲惫的声音说:“这不是她应该承受的生活,汉娜。”
没有明确的答案,但这句话里包含的退缩自卑和对唐克斯的维护,已经说明了一切。
汉娜看着卢平清瘦而挺直的背影,第一次尝试完全跳出“书中角色”的视角来看待他。
莱姆斯·卢平,一个总是温和有礼甚至有些过分忍让的男人。
他仿佛永远不会真正发怒,无论遭遇多少不公和伤害。
似乎都能默默承受消化,然后继续用那种略带疲惫却依然善良的目光看待世界。
但仔细想想他的人生:幼年时因芬里尔·格雷伯克的恶意而被转化为狼人,从此被排斥在正常巫师社会之外,饱受歧视与孤独。
他本可以拥有更光明更恣意的人生,却因这无妄之灾而破碎。
然而,他没有像很多狼人那样沉沦怨恨转而伤害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