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宋家修士满脸惊恐，看着地上已经干瘪的“自己人”尸体，无人敢再追。

这一刻，青州乱局中，一个可怕的念头开始在人类修士间流传——。

血鬼中混进来了一个更恐怖的存在，她既杀鬼，也吞人。

是敌是友？是妖是人？

没人能说清。

唯有若小萌自己知道，她心中有一线人性仍在咬牙坚持，但那条线，在刚才动手吞人的那一刻，已经开始模糊了。

她知道——再继续下去，她可能真的不是“人”了。

可她也知道，再不这样，她会死，死得比任何一具血鬼更快。

“我……还不能死。”

若小萌低声说，步伐坚定如铁。

城中心偏东的高楼残垣上，一支正道官军小队静静观望。

他们并未参与战斗，而是驻守在此，配合监察司布设的“阵眼重锁”计划，原本意图等候中央宗门来援，维稳封锁外围。

可如今，整个城防早已溃散，血鬼压境，尸山血海。

他们站在高处远眺传送阵方向，却看见了一幕令人头皮发麻的“怪象”。

“快看！那……那是什么？”

城墙残断的一角，四名高阶修士驻足于火光残影中，透过法镜观测前方战场。

传送阵外，血鬼与一道“人影”缠斗——那人身形迅捷如电，剑法凌厉非常，所过之处血鬼纷纷倒地。

但她每斩杀一头血鬼，竟不做停留，便将手掌按上对方尸体，像是某种诡异的吞噬之术，将其体内精血尽数抽空。

法镜中，能清晰地看到她身后浮现的黑红色莲印，脸色苍白，瞳色金红，胸口若有鬼火环绕。

“那是……庞家之人？”监察司副统领皱眉。

“她不是人。”旁边一位年长阵师语气笃定，“这不是人族功法，那是魔功，是噬魂类的……而且她吞的不只是血鬼。”

“还有人。”另一人冷声补充，“我亲眼看见她吸了一个宋家的孩子。”

空气顿时沉默了几息。

几名正道高层对视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副统领叹了口气：“不清楚她是不是被反噬，还是主动魔化，但现在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在杀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