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马上答。
茶几上的铁盒还在那儿,英文遗书静静躺着。她想起旧小学墙里的第二个盒子,还有那女鬼传来的手势。那些符号,那些阵法,都不是孤立的。有人在系统性地做一件事,而大哥的项目,说不定只是其中一环。
“你之前请的那些风水师,”她问,“有没有提到什么特殊标记?比如刻痕、符线之类的?”
“有。”沈凌琛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她,“这是他们拍的现场照片,在地块东南角的古井边上,发现了一圈浅刻的纹路,没人认得是什么。”
她接过照片一看,瞳孔微缩。
那纹路,和她背包里铁盒底部的刻痕,几乎一模一样。
“这符号……”她声音低了下去,“我见过。”
沈凌琛猛地坐直:“在哪?”
“一个不该出现的地方。”她没多说,把照片还回去,“哥,这事有点复杂。但我可以帮你看看。”
“怎么帮?”
“起一卦。”她说,“不用去现场,只要你知道项目名称、动工时间、合作方信息就行。我能先算出气运走势,再看有没有外力干扰。”
他愣了下:“你现在就能算?”
“当然。”她站起身,“我去拿罗盘。”
“等等。”他叫住她,“你刚从那种地方回来,身体行吗?别又要跟上次那样,算完自己先虚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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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她回头一笑,“再说了,我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师父教的本事,总得用起来才不亏。”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叹了口气:“你说你,上个月还在山里追野鬼,现在要给我算商业风水。这人生跨度,比我上市还猛。”
“时代变了呗。”她耸肩,“以前打仗靠刀剑,现在靠信息。咱们这行,也得升级装备。”
说完她转身往楼上走。
楼梯地毯是深蓝色的,踩上去悄无声息。她一边走一边想,这卦不能随便起。大哥的项目背后如果真连着那个组织,那这一卦,等于是在向对方暴露自己的位置。但她也清楚,躲不是办法。旧小学的事已经说明,对方在收集数据,而她,是他们的“实验体”。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探路。
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屋里还保持着出门前的样子。桃木剑靠在床头,罗盘放在书桌上,旁边是一本翻开的《地府事务处理指南》。她走过去,拿起罗盘,指尖轻轻抚过铜边。这是师父给的,能测阴阳气流,也能辨方位吉凶。
她深吸一口气,把罗盘放进随身包。
刚拉上拉链,楼下传来沈凌琛的声音:“妹,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我让厨房煮了面。”
“不吃。”她朝下喊,“等算完再说。空腹起卦更准。”
“你这规矩还挺多。”
“专业。”她笑着回了一句,拎包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