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破庙的瓦片哗啦作响。云清欢站在原地，断剑插在身前的地砖缝里，手心全是汗和血混着的黏腻感。她没动，眼睛死死盯着高台——邪术道士的黑雾已经聚到胸口以上，手指抬起来了，指尖那团暗光越来越亮。

她知道，下一秒可能就是死。

可刚才那一握，墨言的手真的动了两下。

她不是一个人。

“陆景然。”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你还醒着吗？”

“咳……”角落传来一声闷咳，陆景然靠在柱子上，一只手压着肚子上的伤口，喘着气说：“死不了，还能撑会儿。”

“好。”她低头看了眼袖子里的罗盘，指针微微颤着，映出墨言体内一丝微弱的灵力流动。他还活着，而且还在本能地维持着那个被断剑卡住的阵法缺口。

这说明，他们还有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把断剑拔出来一点，没全拔，留个口子继续拖住阵法重启的时间。然后她慢慢蹲下，凑近陆景然耳边：“他每凝聚一次形体，都要补符。你看出来没有？刚才我拔剑打断他三次循环，现在他每次出手都得重新画一遍符文。”

陆景然一愣，随即眼神亮了：“你是说……他有冷却时间？”

“对。”她点头，“就像手机充电充到一半突然断电，再续就得从头来。他现在就跟卡在加载页面一样，得等进度条走完才能放大招。”

陆景然差点笑出声：“你还真拿邪术当APP使？”

“不然呢？”她扯了下嘴角，“咱们现在灵力见底，体力透支，硬拼是找死。只能赌他补符的时候最脆弱。”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达成。

计划定了：她装力竭，引邪术道士主动出击；陆景然趁他结印补符时干扰阵眼裂纹；她抓住缝隙，用断剑直击核心。

前提是——必须骗过对方。

她站起身，故意踉跄了一下，像是站不稳。断剑斜插进地砖，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肩膀微微发抖，像是撑不住了。

“我不行了……”她低声说，语气虚弱，“墨言，对不起，我守不住你了……”

话音落，她悄悄把罗盘藏进袖口，用掌心盖住，轻轻一转——指针立刻反向偏移，模拟出阳气溃散的假象。

高台上，邪术道士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符文，又看向云清欢。她的气息确实乱了，罗盘显示的波动也在衰减，像是随时会倒。

他冷笑一声：“就这点本事，也敢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