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嘿嘿一笑，肩膀终于松下来。

“这次庆典规格高。”判官把空糖纸叠整齐收进袖口，“阎君亲自过目名单，连孟婆都提前熬了三锅特调汤底。你作为人类代表，待会儿会有专人引路，直接进主区。”

“我能问一句……都有谁会来？”她忍不住好奇。

“能来的都来了。”判官说得轻描淡写，“管轮回的、管刑罚的、管文书的，还有几个老不死的顾问团成员，平时连门都不出的那种。哦对，东片区的巡夜使也会到场，你之前处理的那个维尔古堡案子，他看了报告，说你手法干净利落。”

云清欢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他还说了啥？”

“说你胆子不小，敢用铜铃破黑影阵，但下次别往自己指尖逼血太多，伤元气。”判官模仿着老头的语气，“原话是‘小姑娘有前途，就是太拼’。”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次情况紧急嘛……师父教的招，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但我怕耽误时间。”

“知道你心急。”墨言插话，“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干活了，有我在，还有判官盯着流程，不用什么事都冲第一线。”

她看了他一眼，没反驳，只是把剩下的糖袋重新塞回包里，动作比刚才利索多了。

这时一阵风掠过，带着纸钱灰的味道。远处传来叮铃声，像是有人摇铜铃。她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条宽道延伸进雾里，两边挂满灯笼，颜色杂乱，黄的、绿的、紫的都有，随风轻轻晃。纸钱像蝴蝶一样在空中打转，有些落在地上，立刻被看不见的手捡走。还有几只长得像鹿又像马的动物驮着灯柱缓缓走过，背上坐着穿制服的鬼差，一个个神情严肃。

“那边是迎宾道？”她问。

“对。”判官点头，“主会场在前面三里处，沿这条路一直走就行。你们现在可以进去了，会有接引使带路。”

“我们现在就去？”她有点犹豫，“我不用先登记什么的吗？拍照留档？按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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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在系统里了。”判官翻开册子最后一页，指着一个名字，“云清欢，编号Y-9527，职位：编外业绩专员，累计完成滞留魂引导任务43起，跨境协理案例2宗，信用评级S级。”他合上本子，“你不是来办事的，是来受表彰的。”

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心跳突然快了半拍，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某种实打实的成就感涌上来——她在三清观练了十几年的本事，真正在地府有了名字。

“走吧。”墨言轻轻推了下她后背，“再站下去，后面的队伍该堵上了。”

她点点头，提起包跟上。刚走两步，又回头：“判官，那个……如果我在庆典上说错话，或者不小心把糖发给不该发的人，会不会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