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笑的。”司徒冥不知何时买的水,递给她,“该抱歉的不是你。你没有错!”
夜清鸢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稍微平复了翻涌的情绪。“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司徒冥看着她,点了点头。夜清鸢从未具体说过自己的事情,他想知道。
“我爸妈是在我14岁那年去世的,车祸。”夜清鸢望着远处昏黄的路灯,声音很轻,“他们留下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地产公司,还有一套房子,房子很大,地段也不错。那时我还没成年,常玲儿的妈妈,也是我名义上的姑姑,主动提出照顾我,我当时觉得她是我在这世上除了奶奶以外,唯一的亲人,就答应了。”
司徒冥看着夜清鸢停顿了一会,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她继续往下说。
“刚开始,他们对我不错,但是当律师拿出爸爸早就准备好的股权转让那个证明之后,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们表面上对我很好,暗地里却在转移公司的资产。”夜清鸢自嘲地笑了笑,“我那时候太傻,什么都不懂,还以为姑姑真的是为了我好。直到我高中作为交换生出国,才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十五岁的我,拿着两千块钱,去了异国他乡。”
“我十八岁回国,原本就没想拿回公司,我想着姑姑多少会看在爸爸的面子上,不会太过分,没想到她直接将股权转让书丢在我面前。”夜清鸢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那天雨特别大,他们把我赶出门,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雨里,看着他们把门锁上,那一刻我才明白,所谓的亲情,在利益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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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冥静静地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他想起第一次在TSDR见到夜清鸢时,她才22岁,明明是最该张扬的年纪,却总是沉默寡言,做事滴水不漏,像一只把自己裹在硬壳里的蜗牛。原来那层硬壳下,藏着这么多伤痕。
“后来呢?”司徒冥轻声问,他记得夜清鸢说常玲儿撕碎了她的大学入取通知书!
“后来我在高中班主任的帮助下,去了M国。”夜清鸢的语气依旧平静,“录取通知书被撕了,但是学校已经有档案记录了,我联系上了招生办的老师,他们给我补办了一张录取通知书。然后我就开始打工挣学费和生活费。那段时间……确实挺难的。”夜清鸢现在挺庆幸高中去M国做了高中交换生,多年的M国生活,不至于让她在十八岁举步维艰。
但夜清鸢没说的是,有好几次,她累得在图书馆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身上多了条陌生同学盖的毯子;有次发烧到39度,是法学院的教授送她去的医院;还有TSDR的主管,在她最迷茫的时候,说“法律不只是武器,也是保护自己的铠甲”。
那些艰难的日子里,支撑她走下来的,除了对父母的思念,更多的是不甘心——她要活得比那些伤害她的人更好,要让他们知道,她夜清鸢就算没人帮忙,也能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