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阵子眼中精光一闪，笑道：“江道友过谦了。若那都是微末伎俩，我天机阁的弟子恐怕无地自容了。”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恕老朽眼拙，观道友宗门道法，似乎包罗万象，却又同出一源，精妙深邃，绝非寻常传承。不知贵宗山门坐落何处仙山？老朽竟从未听闻，实在惭愧。”

江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星茶入腹，化作精纯星辰之力滋养神魂，确非凡品。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天阵子：“我五行宗隐世已久，门人稀少，不履红尘，道友未曾听闻，实属正常。至于山门所在，乃宗门隐秘，不便透露，还望道友见谅。”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未否认传承非凡，又未透露任何实质信息，反而更添神秘。

天阵子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容更盛：“是老朽唐突了。隐世大宗，自有其规矩。”他心中对江辰的评价又高了几分，愈发认定其背后定有惊天来历。

两人又闲聊片刻，品茗论茶，言谈甚欢，却皆未触及核心。天阵子老于世故，江辰深不可测，一番交谈，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互相试探。

终于，天阵子将话题引向了正题：“江道友觉得，老朽日前所讲的空间阵道如何？可有疏漏之处，还望道友不吝指正。”他看似请教，实则是想进一步试探江辰的深浅。他自信洞虚期的空间感悟，足以震慑任何合体修士。

江辰闻言，神色依旧平淡，放下茶杯，缓声道：“道友所讲，由浅入深，条理分明，于空间折叠、符文构架、能量流转方面，已臻至此界巅峰，足以令万千修士受益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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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阵子抚须微笑，正欲谦逊几句，却听江辰话锋陡然一转：

“然，大道至简，衍化至繁。道友之空间，仍囿于‘形’与‘术’，以符文勾连天地，借法则之力穿梭折叠，虽精妙，却终是借力而为，未达‘本源’之境。”

“哦？”天阵子笑容微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不服，“请道友明示何为本源之境？”他钻研空间阵道万载，自认已触摸到空间本质，岂容他人轻易否定？

江辰目光扫过大殿穹顶运转的星辰，淡淡道：“空间并非死物，乃活物。其有呼吸，有脉搏，有情绪。一念动，可令空间欢喜，主动为你开路；一念怒，可令空间恐惧，万物禁锢。此乃‘空间之心’。阵道亦非刻板连接，当以自身道韵为引，令空间法则主动共鸣、重组、衍化，如臂指使，方为‘无阵之阵’。”

他声音平淡，却字字如惊雷，炸响在天阵子心神之中！

“空间……有心？无阵之阵？”天阵子瞳孔骤缩，浑身剧震！江辰的话语，完全颠覆了他万载以来的认知！空间怎会有心？阵法怎能无阵？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荒谬之言！

然而，就在他本能想要反驳之际，江辰并指如剑，对着面前虚空轻轻一点。

没有符文亮起，没有法力波动，甚至没有引动丝毫天地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