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军队的炮击不但猛烈,而且似乎越来越精准。原先安全的指挥所、观测所、炮兵阵地接连遭到打击。
山胁正隆的临时指挥部甚至被迫在半小时内转移了两次。
“八嘎!他们的炮兵观测员一定渗透进来了!还有那些该死的残兵,在给炮火指引!” 山胁正隆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城市巷战战的复杂性,此刻成了他最头疼的敌人。
……
武汉,冈村宁次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但那种冷静是暴风雨前的死寂。他站在地图前,目光阴鸷地盯着信阳。潢川的惨败已成定局,信阳的两个精锐师团陷入危局,这不仅是军事上的重大挫折,更是对他个人威望的沉重打击。
“司令官阁下,航空兵报告,信阳上空云层较低,且支那军防空火力有所增强,精确轰炸效果不佳。第十一军其他机动部队最快也需要两日才能抵达信阳外围……” 参谋长的汇报小心翼翼。
“够了!” 冈村宁次低吼一声,打断了下属,“告诉山胁和内山,帝国武士的荣誉,就在此刻!无论如何,必须守住现有阵地,尤其是北向通道!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为援军争取时间!另外……”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必要时,可以动用‘特种烟’!在局部战场,打开局面!”
这道命令冰冷而残酷,显示出冈村宁次为了挽救危局,已不惜触碰战争伦理的底线。
“给多田骏阁下的电报呢?他那边有什么动作?” 冈村宁次又问。
“多田骏司令官回电,已严令焦作方向部队加强攻势,但沈发藻部抵抗顽强,依托地形和工事,进展缓慢。他表示会尽力牵制,但短期内难以对郑州构成实质性威胁,恐无法迫使陈实分兵。”
“废物!” 冈村宁次心中暗骂,却也知道这是实情。陈实这一连串进攻,打得又快又狠,完全跳出了他们的预判。现在,华北方面军能提供的牵制作用,确实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