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停工了。
工人们聚在门口打牌,偶尔冲着指挥部指指点点。
谣言像长了翅膀。
说那个年轻的代市长要把明州坑到底,说资金链断了,说陆沉已经被纪委秘密带走。
指挥部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徐长青盯着电脑屏幕,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他已经三天没洗澡了,身上一股馊味。
屏幕上,K线图正在剧烈震荡。
“破了……”
徐长青喃喃自语。
“什么破了?”
陈国华凑过来,手里捏着速效救心丸。
“140美元破了!原油在跌!”
徐长青的声音陡然拔高,变了调,
“跌得太快了!瀑布!是瀑布!”
陆沉躺在角落的行军床上,身上盖着件军大衣。
他翻了个身,没睁眼。
“别吵。”
“跌到80再叫我。”
陈国华和徐长青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背影。
外面的世界已经翻了天。
华尔街在哀嚎,投行在破产,无数财富瞬间蒸发。
而在这间充满了馊味和烟味的工棚里,明州的账户余额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膨胀。
八百万。
两千万。
五千万。
当原油价格击穿60美元的那天,徐长青的手指终于离开了键盘。
他瘫在椅子上,在那张打印出来的交割单上签了字。
手抖得像帕金森,字签得歪歪扭扭。
“多少?”
陈国华咽了口唾沫。
“三个亿。”
徐长青举起那张纸,笑得比哭还难看,
“美金。”
陈国华手里的药瓶子掉在地上。
滚到了陆沉的床边。
陆沉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大衣滑落。
“钱到了?”
“到了。”
“那就别闲着。”
陆沉穿上鞋,踩了踩地面,
“联系德国那边。那几家快破产的晶圆厂,设备不是当废铁卖吗?全要了。”
“还有日本那个搞光刻胶的团队,不是发不出工资吗?”
陆沉走到桌边,拿起那瓶速效救心丸,倒出一粒塞进嘴里。
当糖豆嚼了。
小主,
“把人连设备,给我打包运回来。”
“咱们去抢钱。”
……
三个月后。
明州东区。
曾经的荒草滩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