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老周目光在三人身上迅速扫过,尤其在昏迷的陆尘和浑身是伤、神色冷峻的陈默身上停留片刻,最后,他看到了陈默手中那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
他眼中警惕稍减,侧身让开:“进来,快。”
陈默不再犹豫,背起陆尘,和海叔迅速闪入门内。老周立刻将厚重的水密门重新推上,转动轮盘,锁死门栓。
门内是一个大约十几平米的舱室。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依靠着更大舱室墙壁搭建的简陋“窝棚”。墙壁上挂着渔网、鱼叉、一些晒干的海藻和叫不出名字的鱼干。角落用废木板和防水布搭了个简易床铺,旁边有个用铁桶改造的火炉,上面架着个破旧的小锅,正冒着微弱的热气,散发出腥咸的味道。
最显眼的是对面墙壁上,嵌着一排老旧的监控屏幕(大部分黑屏,只有两个闪烁着模糊的雪花点),屏幕下方是一个布满按钮和摇杆的控制台,以及一个需要插入钥匙的巨大锁孔。
这里竟然还有残存的电力。
老周没多话,先快步走到那个小锅边,用破碗盛了半碗浑浊但冒着热气的汤,递到陈默面前:“给他灌下去,海藻和鱼熬的,能补充点盐分和体力,退烧不行,但能吊着命。”
陈默接过,小心地给昏迷的陆尘喂了几口。陆尘无意识地吞咽着。
老周这才看向陈默,目光落在他肩头渗血的绷带上,默默走到一个锈蚀的铁柜前,翻找片刻,拿出一个相对干净的布包,里面是所剩无几的绷带和一小瓶碘伏。“处理一下,感染了更麻烦。”
陈默点头,快速给自己重新包扎。
“老周……叔,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活着?”海叔终于忍不住问,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老周坐回一个用弹药箱改成的凳子上,习惯性地用粗糙的手指搓着另一只手上厚厚的老茧,目光投向闪烁的监控屏幕,声音低沉沙哑,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
“二十年前,‘清风’——就是你们说的‘清道夫’——找到我。我不是普通的渔具店老板,我以前在海军后勤干过,懂点船舶和声呐。他查到‘公会’和那个‘M’对这艘‘奋进号’和鬼牙屿海底的东西感兴趣,但当时他已经被盯上,行动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