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凑前辈要求了,我们去观众席观看演出吧。” 他转向心,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动摇从未发生。
“嗯!好啊!” 心总是最快响应号召的那个,虽然疑问还在,但看演出本身就是一件快乐的事,“我也想好好听听友希那前辈的歌!她看起来那么厉害,歌声一定也充满了力量吧!”
然而,就在四人准备动身离开后台时,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拦住了他们。
是Glow乐队。她们并没有离开,反而像一道无声的屏障,隐约挡住了去路。尤其是美竹兰,她那橙红色的马尾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一部分锐气,不再是那般盛气凌人、锋芒毕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混合着难以置信、深深的疑虑,以及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探究?
这巨大的态度转变让朝斗感到极其突兀和费解。
不是刚刚还在用居高临下的姿态评判他们“配不配成为对手”吗?不是还用那种带着火药味的眼神施加压力吗?
怎么友希那过来说了几句意义不明的话后,整个Glow的气场都变得如此……拘谨甚至诡异起来?朝斗的思维处理器飞速运转,试图找出合理解释:难道是弦卷家的黑衣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对她们进行了某种“沟通”或“警告”?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很快被他否决。
鹰女士行事不会如此不着痕迹且目标不明,弦卷明理更不会对这种级别的“冲突”感兴趣。
他压下内心的吐槽——关于美竹兰是不是被暗中威胁了的无厘头猜想——试图维持表面的平静,主动开口,打破这僵持的局面:“美竹……” 他顿了一下,选择了更符合场合的称呼,“……前辈。我们刚刚——”
“你!” 美竹兰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猛地出声打断了他,声音甚至因为急切而拔高了一丝。
但打断之后,她自己也似乎愣住了,那双总是燃烧着斗志的翠绿色眼眸闪烁不定,嘴唇动了动,却没能立刻组织好语言。她似乎有无数问题要喷涌而出,却又被某种巨大的顾虑强行压抑着。
朝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一怔,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僵持住了,一个眼神灼热却欲言又止,一个面无表情内心茫然,像两台突然陷入指令冲突的精密机器,场面一度变得有些尴尬和诡异。
直到一旁的上原绯玛丽担忧地看着兰,又看看朝斗,羽泽鸫轻轻叹了口气,那双温柔的蓝色眼眸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怀念,还有一丝不忍。她上前半步,声音轻柔却清晰地问道,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个……朝斗……君,对吗?请问,你和……冰川朝斗,有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