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上还背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黑色贝斯包,与她纤细优雅的身形形成一种奇特的对比,暗示着这份“偶遇”或许并非全然偶然。
“白鹭……不……千圣?” 朝斗的声音因意外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这个时候,在这个偏僻的公园,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种模糊的警觉性悄然升起。
“真的是你。” 千圣走上前几步,收起了伞,动作优雅流畅。她站在亭子边缘,目光如同轻柔却无处不至的探灯,细致地扫过他浑身湿透的狼狈样子,滴水的发梢,以及他怀里那把仿佛与他融为一体的吉他。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皱起,“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被淋成这个样子?” 她的语气里带着自然而然的关切,演技浑然天成,但朝斗那过于敏锐的直觉,却捕捉到了一丝与她表面情绪并不完全吻合的沉着,仿佛她的出现并非纯粹的巧合,而是带着某种未明言的目的。
一个冰冷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她在这里多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这里的?刚才他和丸山彩那场充满私人情绪的对话……她听到了多少?又看到了多少?朝斗的心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一种被窥视的不安感悄然蔓延。
“我……就是回来的路上下暴雨了,所以我就……来到这里避雨。”
“是吗?就当是这样吧……”
千圣的面色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如同平静湖面下稍纵即逝的涟漪,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恢复了那种演员特有的、略带距离感的平静和疏离。
她没有回答朝斗潜在的疑问,反而微微侧头,环顾了一下这个陈旧而普通的街心公园凉亭,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她轻轻摸上亭子的柱子,反问道:“朝斗君,你……不觉得这里有点眼熟吗?”
这里?朝斗闻言,强迫自己暂时压下心中翻涌的疑虑,依言仔细地打量起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