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善意与不平

六花?

朝斗的眉头拧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六花的方向——她还在跟人说话,对这边的状况一无所知——然后重新转向益木,眼神里写满了困惑。

这跟六花有什么关系?

益木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移向了别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益木,朝斗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说清楚。

沉默持续了几秒。益木的手指又开始在膝盖上敲动了,那节奏不再是精准的鼓点,而是一种焦躁的、不规律的颤动。

……我和六花,益木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克制不住的激动,想要一起组乐队。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大厅里,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塘。

六花是吉他手,益木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RAISE A SUILEN只缺鼓手,不缺吉他手——如果我去当了RAS的鼓手,那六花怎么办?她会落单的。

她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微微发颤,随即又被她用力压了下去。

朝斗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应,他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一层——他推荐益木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益木的技术和RAS的音乐很搭,却忘了去想益木自己心中已经有的那个答案。

珠手知由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U盘,脸上的怒意没有消退,但多了几分茫然。她不懂——或者说,她不愿意去理解,在她的逻辑里,乐队是靠实力说话的,音乐是靠才华征服的。

什么一起组乐队的约定不能让同伴落单——这些在她看来,统统是不够强大的表现。

可是——

我理解那种心情。

出人意料的是,开口的人是和奏瑞依。

她靠在沙发椅的扶手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焦急变成了一种安静的感慨。

我也很想和多惠一起组乐队,瑞依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多惠的吉他……真的是世界上最棒的吉他,能和她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光是想想就觉得特别幸福。

她顿了顿,苦涩地笑了一下。

可是多惠已经有了PoppinParty,那是她的归宿,她站在那个舞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光芒,是只有跟最重要的伙伴在一起时才会有的,我看得出来。

瑞依低下头。

所以我虽然很遗憾,但……我理解那种想要和某个人一起站上舞台的心情,真的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