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从屏幕上收回来,深蓝色的眼眸微微垂了一下——那个动作很短暂,短暂到如果不是朝斗对她足够熟悉,根本不会注意到。
不过什么?朝斗敏锐地捕捉到了。
俞子抬起头,笑了笑——那种笑很轻,像水面上的涟漪,一闪而过。
没什么。她说,先办事,其他的事——到了再说。
朝斗看着她,总觉得那个后面还压着什么东西。但他了解俞子——她不想说的事情,问了也问不出来。
他没有追问。
事情聊完了,俞子却没挂电话。她端起鸡尾酒又抿了一口,深蓝色的眼睛从杯沿上方看着朝斗,忽然开口:
对了——朝斗。
后天就是你生日了。
你俞子我呢——打算回东京一趟。
朝斗愣了一下。
回东京?
嗯哼。
你……从巴黎?
嗯哼。
专门为了我?
俞子做出一个夸张的受伤表情,一只手捂住胸口:什么叫?我是你妈——哦不,我是俞子!来给儿子——来给朝斗过生日,有什么问题吗?
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朝斗狐疑地看着她。
什么不对劲?
你上次回东京是……几年前?而且只待了三天就嫌无聊跑了。你原话是东京跟坟墓唯一的区别就是坟墓不用交房租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圣诞节的视频通话。
俞子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她把鸡尾酒杯放到一边,双手交叉在胸前,深蓝色的长发垂在肩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接下来我要说一些很有深度的东西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