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的朝会刚散，胤禛的心口便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急促的、近乎慌乱的脉动。三瓣金莲的光芒透过明黄朝服隐隐透出，幸好此刻他正背对群臣走向后殿，无人看见衣料下那异常的光晕。

皇上？苏培盛察觉到他脚步微滞，小声询问。

胤禛抬手示意无事，脚下却加快了速度。回到养心殿东暖阁，他屏退左右，独自走到窗前。五月的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他解开衣襟，低头看去——

心口处，那朵三瓣金莲正在疯狂旋转。

不是之前的缓慢脉动，而是急速的、近乎失控的旋转。每一片花瓣都绽放出刺目的金光，光芒中浮现出细密的、不断变化的符文。那些符文他不认识，却莫名觉得熟悉，仿佛曾在某个遥远的梦中见过。

更诡异的是，金莲旋转时，他耳边响起了一些声音。

不是之前那种断断续续的对话，而是完整的句子，清晰的词汇：

“共振强度突破阈值……”

“时间流出现扰动……”

“警告：跨时空能量交换异常……”

每一个词都古怪难懂，但连在一起，竟隐隐指向某种他不敢深想的可能。胤禛按住心口，试图让金莲平静下来。可他的手刚触碰到皮肤，整个人便猛地一震——

眼前不再是养心殿。

而是一个巨大的、布满屏幕的房间。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数据流，各种颜色的线条交错攀升。房间中央站着一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长发束起，正仰头看着最大的那块屏幕。

是那个女子。

这一次，他看清了她的脸。

清秀的眉眼，紧抿的唇，眼中是混合着震惊与决绝的神情。她也在看着什么，或者说，在感应着什么。然后，她忽然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她的掌心，浮现出一朵三瓣金莲的虚影。

与胤禛心口的金莲，一模一样。

画面戛然而止。

胤禛踉跄后退，扶住桌案才勉强站稳。额头上已满是冷汗，呼吸急促如刚刚狂奔过。那不是幻觉，绝不是。画面太过清晰，细节太过真实，甚至连那女子眼睫颤动的方式都历历在目。

她在找他。

或者说，他们正在以某种方式，跨越数百年的时光，寻找彼此。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胤禛迅速整理好衣襟，刚系上最后一颗扣子，胤祥便匆匆入内，手中捧着一份加急奏折。

四哥，河南八百里加急。

胤禛接过奏折，展开一看，眉头紧锁。河南巡抚石文焯奏报，黄河桃花汛异常，开封段出现险情，堤坝已有三处渗漏。更诡异的是，据沿岸百姓所言，河水变色三日——不是浑浊，而是泛着淡淡的金色，水中还有莲花虚影时隐时现。

莲花虚影。

胤禛的心口又是一跳。

石文焯还在奏折中附上了当地乡绅的联名陈情：此事绝非寻常天灾，恐有天象示警，恳请朝廷速派钦差，并请高僧大德前往镇压。

镇压什么？胤禛放下奏折，看向胤祥。

胤祥压低声音：民间传言，说是有妖物作祟。还有人说……说这是龙脉异动的征兆。

龙脉。

这两个字让胤禛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他想起了长白山，想起了锁龙潭，想起了那些与龙脉息息相关、却又被自己遗忘的往事。那些记忆的碎片在心口金莲的光芒中翻滚，却始终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你怎么看？胤禛问。

胤祥沉吟片刻：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治河。无论天象如何，百姓安危为重。但……若真有异象，也不可不防。臣建议，派工部侍郎即刻前往督修河工，同时请潭柘寺的高僧秘密前往，暗中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