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三千名手下全灭。 自己的寿元燃烧殆尽。 甚至连本命法宝都碎了一地。 但他终究是凭着那一股名为“贪婪”的执念，爬上了这第九百九十九级台阶。

“龙……龙凡……” 天道子趴在地上，浑浊的老眼在舰桥内疯狂扫视。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淬了剧毒的【灭魂钉】，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准备趁龙凡不备偷袭。

“出来……别躲了……” “老夫知道……你肯定也……油尽灯枯了……”

天道子的视线扫过那摔碎的茶杯，扫过那空荡荡的指挥椅。 最后。 定格在了那座小型金字塔的半山腰上。

那里。 站着一个……穿着松垮大衣服、粉雕玉琢、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正一脸尴尬、甚至带着几分无辜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安静了。

天道子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出现了幻觉。 “这……这是谁家的孩子？” “时间之塔里怎么会有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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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 他看到了小男孩胸口那个正在旋转的【太极沙漏】。 看到了那双虽然稚嫩、却依旧是一黑一白、深邃无比的异瞳。

那眼神…… 化成灰他都认识！！

“龙……龙凡？！” 天道子惊叫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破了音。 “你……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

龙凡（七岁版）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背负双手装出一副高人风范，结果因为袖子太长，差点把自己绊倒。 “咳咳……” 龙凡努力压低嗓子，试图发出威严的声音（但听起来奶声奶气的）： “天道子，见到本座……还不下跪？”

“本座？哈哈哈哈！！” 天道子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发出了癫狂的爆笑。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的是天助我也！！”

作为活了二百年的老怪物，他一眼就看穿了龙凡现在的状态。 气血虚浮！ 经脉未开！ 骨骼稚嫩！ 这就是一个毫无威胁的幼童啊！！

“龙凡啊龙凡！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肯定是贪功冒进，被时间法则反噬了吧？！” “这就是报应！！哈哈哈哈！！”

天道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虽然他现在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半只脚踏进棺材板了。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好歹还保留着金丹期的底子，杀一个七岁的小屁孩，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本来老夫还担心打不过你。” “现在看来……” 天道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的杀意暴涨。

“老天爷不仅要把时间碎片送给我。” “还要把你这具千锤百炼的【神魔之体】……送给我夺舍啊！！”

“受死吧！！”

天道子不再废话。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手中的【灭魂钉】化作一道乌光，直取龙凡的眉心！

……

“不好！！” 龙凡看着那飞来的乌光，头皮发麻。 若是全盛时期，这种攻击他吹口气都能震碎。 但现在…… 他这小短腿，跑都跑不快啊！！

“苏清影！！救驾！！” 龙凡大喊一声（奶音破音）。

“护主模式——启动！！”

“咔咔咔——” 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紫金机甲部件，仿佛听到了召唤，瞬间自动飞起。 但因为龙凡现在的身体太小，机甲根本无法穿戴。 于是。 那一面厚重的【紫金护心镜】，直接飞到了龙凡面前，当成了一面盾牌。

“当！！！”

灭魂钉狠狠地撞击在护心镜上，火星四溅。 虽然挡住了致命一击，但恐怖的冲击力依然将只有几十斤重的龙凡直接震飞了出去。

“哎哟！” 龙凡像个皮球一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到控制台的边缘才停下来。 痛！ 真特么痛！ 这具小孩身体太娇嫩了，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咦？还能挡？” 天道子见一击未中，狞笑一声，拖着残躯一步步逼近。 “我看你能挡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