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凡举起酒杯，站了起来。

“敬我们在末世中活了下来。敬我们把这个家，守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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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齐起身，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干！”

一杯酒下肚，喉咙里火辣辣的，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叶瑶，突然放下酒杯。她今天没有穿战甲，而是难得地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少了一分英气，多了一分柔美。

“凡哥。”叶瑶看着龙凡，眼神清澈，“虽然我不能跟你去乱星海了，但我的剑，你带上吧。”

说着，她将一直随身携带的【沧溟·断空】剑解下，双手递到龙凡面前。

“你是剑主，我是剑侍。剑在，如我在。”

龙凡看着那把散发着寒气的灵剑，摇了摇头，伸手将剑推了回去。

“傻丫头。”龙凡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就像小时候一样，“你是代殿主，没有剑怎么镇得住场子？再说了，我有问天剑，还有时空巨剑，够用了。”

“你要做的，是把这把剑磨得更锋利。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要检查你的剑术有没有退步。”

叶瑶眼圈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剑重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帝尊。”

这时候，苏清影突然开口了。她那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仿生脸上，此刻竟然露出了一丝极为人性化的、带着一丝羞涩的微笑。

“根据人类的情感逻辑，在这种离别时刻，应该互赠礼物。”

“我……也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

苏清影从怀中取出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晶体芯片。

“这是我的核心源代码备份，以及一个独立的‘情感伴侣’子程序。”

“如果……我是说如果，战舰的主脑被摧毁，或者您在异界感到孤独。您可以激活这个芯片。它能陪您聊天，给您唱歌，甚至……给您讲冷笑话。”

“这是我……作为‘人’的尝试。”

龙凡有些惊讶地接过芯片。他能感受到，这就如同苏清影的一缕分魂。对于一个AI来说，交出核心代码，等同于交出了生命。

“谢谢你，清影。”龙凡郑重地将芯片收进贴身的口袋，“我会把它带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晚宴进行到最后，桌上的菜肴已经见底，酒壶也空了。

夜风渐凉，吹落了几瓣红梅，落在桌上，如同离人的眼泪。

所有人都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那艘停泊在月球背面的战舰，已经在等待它的船长。那扇通往未知星域的大门，已经敞开。

“好了。”

龙凡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而从容。

“饭吃饱了，酒喝足了，话也说透了。”

“该上路了。”

这两个字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侯世林原本还想再倒一杯酒的手僵在半空，秦问天的胡须微微颤抖，秦洛璃低下了头，肩膀轻轻耸动。

龙凡站起身，没有去看众人的表情，而是转身走向门口。

“都别送了。”

“我是去打仗，不是去嫁人。搞得哭哭啼啼的，不吉利。”

龙凡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照顾好家。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然而，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