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神棍。

裴昭沅：“谁说他没救了？”

孟初笙见她真的不懂，好心解释了一番，“鬼物一旦成功占据人的躯体，哪怕想尽办法驱除了鬼物，但人已经不是人，他会变得六亲不认，神智早已没了。为了防止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伤害更多的人，最好的做法便是把他杀了。”

裴昭沅眼神一凛，“这是你们玄门的做法？还是你一人的做法？”

孟初笙：“当然是玄门的做法，鬼是恶的，这是玄门的共识。”

裴昭沅再问：“只因为他是一只鬼，你们便想着杀了他？”

孟初笙奇怪，“你都说是鬼了，不杀了他留着做什么？”

“人已死，留下的是鬼，哪怕是自己曾经的亲人死后成了鬼，也应该直接杀了。”

裴昭沅凝视她，“人有善恶，不是非黑即白，鬼亦如此，怎能仅仅因他是鬼便杀了他？况且，鬼属于阴间管辖，阳间不管阴间之事，哪怕鬼真的做了恶，也该由阴间处罚，而不是你越俎代庖，直接杀了他。这样做会乱了秩序。”

天道是公平的。

鬼不能随意杀人，人也不能随意杀鬼。鬼杀了人，去到地府会遭受惩罚，无法投胎成人。

人杀了鬼，必会产生孽障，无法走上大道，死后去了地府，也会被鬼侵扰，被惩罚。

人鬼之间就应该互不干扰。

孟初笙皱眉，“鬼只有恶鬼，没有善鬼，你果然什么都不懂。什么阴间阳间，杀鬼便是维护世间秩序，不杀鬼，难道等着鬼来杀我们吗？”

裴昭沅闻言，心中只觉悲凉。

她知道玄门早已没落，但没想到驱鬼、渡鬼这种常识都没了。文化断层远比她想象中还要严峻。

医术、炼丹术、阵法、灵符、炼器……她归来不过数月，发现这些文化传承远不如前。

如今，玄门连鬼都不识了。

李全见两人吵起来了，感受到裴昭沅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眼珠子一转，迅速撤离。

孟初笙看到李全要跑，忙追了上去，“裴昭沅，你不懂便不要阻止我，拖我后腿。”

裴昭沅甩出那张驱鬼符，贴在了李全身上，同时脚踏罡步，念咒。

李全身子顿时被定住。

清泠的诵吟声传来，直击占据李全身躯那只鬼的魂魄，鬼凄厉惨叫，鬼体慢慢与李全的身躯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