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何,沈明逸脑中竟然浮现许多记忆,那时裴昭沅还小,还生活在武安侯府。
五岁的裴昭沅活泼好动,又调皮,他写字时,她在旁边玩,经常打翻他的砚台,溅他一身的墨,她自己的脸也黑了。
他又气又好笑,却也只能认命给她擦脸,越擦越黑,她都成了一个小花猫,还冲他咧嘴笑得灿烂。
那时他们兄妹关系融洽。
后来,一切都变了。
他有时候也想不起,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走错的。
沈明逸捂了捂心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离开了肃国公府。
他快回到武安侯府的时候,被赫连霸月的人绑去了行宫。
沈明逸被绑在椅子上,赫连霸月坐在他对面,淡淡瞥了他一眼,“不过半个月,你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你知道了什么?”
沈明逸冷淡,“我不知道。”
赫连霸月手中拿着一根棍子,随意把玩着,“有人说你偷偷溜进去,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但沈明逸听懂了,这是怀疑他进了小西巷那个血腥的地下暗室。
沈明逸扯了扯唇,“你让我把人送去那里,你又怕我知道什么?知道了又如何?我们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不是吗?”
赫连霸月缓慢朝他逼近,危险眯起眼睛,拿木棍戳了戳他的脸。
沈明逸快速偏头,却还是被木棍戳伤了,脸破皮,流了血。
赫连霸月:“你最好老实点,否则你爹和你那几兄弟都要死。”
他们东升安插在大雍的很多人都被杀了,导致他们最近行事愈发艰难,而阵法的启动,又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不能闹出太大动静。
若想要掩人耳目,最好就是让大雍人帮忙抓人,沈明逸就是最好的人选。
他想活,便只能按她说的做。
沈明逸不说话了。
这时,玄德从外边走进来。
沈明逸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惊喜,“玄德大师,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
玄德在他对面坐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