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盯着靶心。”
陆凛说,“眼睛看准星,让靶子模糊。
当你把注意力集中在准星上时,靶子自然会进入你的瞄准线。”
“可是……”
“相信我。”
江寻照做。
他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靶心上移开,聚焦在前方的准星上。
金属的凸起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靶子在后面变成一团模糊的白色。
吸气,呼气,屏息。
扣扳机。
枪响。
后坐力依然明显,但这次他稳住了,手腕锁紧,身体微微前倾,抵消了大部分冲击。
报靶器显示:七环。
“进步了。”
陆凛的声音里有一丝赞许。
江寻放下枪,长舒一口气。
汗水已经浸透了内衬,手臂的酸痛达到了新的高度,但心里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休息十分钟。”
陆凛说,“喝点水,活动一下手臂。”
休息区的长椅上,江寻小口喝着水,看着陆凛在射击位上检查枪械。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像在摆弄一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工具。
“你第一次射击是什么时候?”江寻问。
“十六岁。”
陆凛头也不抬。
“军校暑期训练营。
第一发脱靶,教官让我在射击场站了三个小时军姿,说‘枪不认你,你就得认它’。”
“后来呢?”
“后来每天晚上加练两小时,一个月后考核,打了满环。”
陆凛放下枪,转过身。
“枪很公平,你付出多少,它就回报多少。
没有捷径,没有运气,只有重复和专注。”
江寻点点头。
他看着自己还有些发抖的手,忽然明白陆凛带他来这里的目的——
不仅是教他用枪,更是教他理解陆凛的世界里,最基本的规则。
“陆凛。”他开口。
“嗯。”
“你为什么……突然决定教我这些?”
江寻问,“不只是因为烟花的事,对不对?”
陆凛在长椅上坐下,离江寻一个手臂的距离。
他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