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纸仔细折好,放回信封,再放进铁盒里。
军徽他拿了出来,握在手心里,金属很快就被体温捂热。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这一天,陆凛不在。
巡演重新启动是在三天后。
江寻站在首都机场的VIP候机室,手里捏着那张已经看了无数次的字条。
团队的人都默契地不提陆凛,但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
“寻哥,该登机了。”小陈轻声提醒。
江寻点点头,把字条收进口袋。
军徽他穿了一条链子,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
金属的凉意透过衬衫传来,像是一个无声的陪伴。
第一站是上海。
演唱会很成功,安可环节江寻没有唱《枪与玫瑰》,而是换了一首关于等待的歌。
歌词里有这样一句:
“我知道你在远方守护黎明/
所以我在舞台点亮星光/
我们各自为战/
却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
台下有粉丝哭了。
江寻看到那些泪水,突然觉得,也许音乐的意义就在这里——
把无法言说的情感,变成可以分享的旋律。
演出结束后,江寻没有参加庆功宴。
他回到酒店房间,从包里拿出在机场买的明信片。
上海外滩的夜景,灯火璀璨。
他坐在书桌前,拿起笔。
“陆凛,今天在上海。
天气很好,演唱会满座。
唱新歌的时候,有粉丝哭了。
我也差点哭了,但忍住了,因为你说过,军人的家属要坚强。
酒店枕头太软,不习惯。想你。”
写完,他翻过明信片,写下陆凛部队的地址——
这是陆凛出发前留给他的,一个可以收到信件的安全地址。
第二站是广州。
南方的湿热让江寻有些不适应,但他还是完成了两场高强度的演出。
明信片是广州塔的夜景。
“陆凛,广州好热。
唱到一半差点中暑,但撑下来了。
今天有个小粉丝送了我一盒润喉糖,说她爸爸也是军人,经常嗓子哑。
我把糖分给了乐队的人,自己留了两颗。
等你回来,分你一颗。
还是想你。”
第三站是成都。
江寻去吃了火锅,辣得眼泪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