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根柱让狗剩帮忙,将那些干燥的苔藓和枯草揉得更碎,然后用布条像卷香烟一样,将它们和少量细枯枝碎末紧紧卷在一起,卷成一个粗陋的短棒,两端用草绳稍微捆扎了一下。
接着,他让母亲将灶坑里一小块阴燃的木炭小心地夹出来,轻轻点着这个粗陋“火折子”的一端。看着它冒烟阴燃起来后,他小心地吹灭明火,只见顶端依旧保持着红热的阴燃状态,缓慢地向下蔓延。
“成了!”李根柱心中一喜。他对着阴燃的顶端轻轻一吹,一小簇火苗果然蹿了起来!
“哎呀!这…这玩意好!”李老栓看得眼睛一亮,他虽然不懂原理,但能看出这比钻木取火和整天守着火种方便多了!“柱儿,你咋想出来的?”
“梦里…那老爷爷好像比划过…”李根柱再次熟练地甩锅给神秘主义。他多做几个,让家里人都学会使用和制作。这小小的改进,或许在关键时刻就能省下宝贵的时间和体力。
解决了火的问题,他的目光又投向了那口储水的破瓦罐。
水是生命之源,但在明末的农村,干净的水源同样是个大问题。村里的井水质还算可以,但打水、运水费力。储存的水时间稍长就容易滋生细菌,喝生水拉肚子是常事。一旦生病,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可能就是致命的。
尤其是现在家里有伤员,确保饮水安全更重要。
烧开水是最简单的杀菌方法,但费柴火。而且很多时候渴急了,或者图省事,就直接喝生水。
“得想个办法简单过滤一下。”李根柱心想。他记得最简单的过滤可以用沙子和炭。
他让狗剩去院子角落挖了点相对干净的细沙,又让母亲从灶坑里扒拉出几块烧透了的、冷却后的木炭。
他找来一个破了一个大口子的陶碗,在碗底的大口子上铺上一层破布,然后依次铺上一层细细的木炭颗粒、一层稍厚的细沙。
一个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过滤装置就做好了。
他让狗剩打来半桶刚从井里提上来的、略显浑浊的井水,缓缓倒入这个破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