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别弄散了!连土一起捧出来!”李根柱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激动。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周围一大块土都刨松,然后整个捧出来,放在筐里。继续往下挖,又发现了几个小“粮仓”,里面或多或少都有些存货。
一个洞挖完,虽然累得气喘吁吁,手上也沾满了泥土和不明污物,但看着筐底那层混合着泥土粪便、但确实能吃的各类种子,三人竟然都有种丰收的喜悦!
这喜悦是如此卑微,又是如此真实。
“这耗子…还真能攒…” 妇人看着那些粮食,语气复杂,不知道是该恨这些偷粮贼,还是该感谢它们此刻的“无私奉献”。
尝到甜头后,他们又找到了两个活跃的鼠洞,如法炮制。收获有多有少,但加起来,竟然也有差不多一小碗脱壳后估计能有的杂粮!这可比挖半天野菜顶饿多了!
当然,过程也不是一帆风顺。在一个洞里,挖到一半突然蹿出一只肥硕的大田鼠,把妇人和狗剩吓得够呛。李根柱眼疾手快,一棍子扫过去,没打中,那田鼠呲溜一下钻到另一个岔道跑没影了,只留下“粮仓”被抄家后的狼藉。
“可惜了,让它跑了,不然还能多块肉…” 狗剩居然有点遗憾地咂咂嘴。得,饿极了,审美和食谱都开始发生变异了。
带着这意外获得的、沾着鼠粪和泥土的“战利品”,以及一筐勉强盖住底的野菜,三人怀着略微轻松了一点的心情,匆匆往家赶。一路上依旧避开旁人,做贼似的溜回自家院子。
回到屋里,李老栓看到那点杂粮,也是又惊又喜,但更多的是心酸。人活到要从老鼠嘴里抢食的地步,真是…
喜悦是短暂的。如何保存这点来之不易的粮食,立刻成了新问题。
就那么点东西,总不能也学老鼠埋地里吧?家里原来存粮的那口破缸,昨天已经被差役搜刮过了,现在空着。
李根柱看着那口半埋在地下的破缸,皱了皱眉。这缸防潮性能一般,更重要的是,根本不防鼠!他们能去抄老鼠的老窝,家里的这点粮食,同样也是老鼠眼中的美味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