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明摆着的栽赃和勒索了!把抚恤当成欠债的理由,把艰难求生的手段当成藏匿资产的证据!
李根柱站在屋门口,拳头紧握,胸中怒火翻腾,但他强迫自己冷静。硬拼是死路一条,必须智取。
这时,胡里长已经不耐烦了,他对家丁使了个眼色:“搜!给我仔细地搜!看看这刁滑之家,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如狼似虎的家丁们应声而动,开始翻箱倒柜。破旧的箱柜被掀开,仅有的几件破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灶台被扒开,连老鼠洞都用棍子捅了捅。妇人吓得尖叫一声,晕厥过去。狗剩和吓得大哭。
混乱中,一个家丁似乎发现了什么,他在堆放杂物的角落用力踢了几脚,露出了下面一块略显松动的石板。“老爷!这里有古怪!”
李老栓见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不能动啊!那是种粮!是最后的种粮啊!”
但已经晚了。两个家丁合力撬开了石板,露出了下面一个不大的土坑,坑里,赫然放着那半袋金黄的高粱——李家明年春天最后的希望,也是眼下全家活命的最后依仗!
“哼!果然藏了好东西!”胡里长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还敢说没有?这就是抗税的罪证!给我搬出来!”
家丁伸手就去抓那袋粮食。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院子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