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那点隐约的期待落空了，微微叹了口气，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舒棠摇摇头，准备卖完锅里最后两个煎着的馅饼就收摊回家。

就在她拿起夹子，准备给馅饼翻面的时候，不远处，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费力地朝着这边移动过来。

是周天成。

他手里提着一大桶食用油，塑料桶的提手勒得他手指发白。

他走得很吃力，额头上全是汗，他咬着牙，加快脚步，几乎是踉跄着冲到舒棠的摊位前。

“老、老板……”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断断续续地说：“超市……有点远，我找了……一会儿……是不是，超时了？”

他的眼睛里带着忐忑和急切，紧紧盯着舒棠。

舒棠看着他这副狼狈却坚持把油提回来的样子，心里的那点不快和疑虑忽然就散了。

她笑了笑，摇摇头，语气温和下来：“没有，时间刚刚好。”

周天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赶紧把油桶小心地放在地上，然后从裤兜里掏出找回来的零钱，数了数，双手递还给舒棠：

“老板，我……我可以走了吗？”

舒棠接过零钱，点点头：“嗯，你可以走了，今晚的事，就算了。”

周天成如释重负，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舒棠忽然叫住他。

周天成的身体一僵，停下脚步，有些警惕地转过头看她，眼神里又带上了戒备。

舒棠没说什么，只是转身打开保温箱，把里面剩下的最后五六个馅饼，全部拿了出来，用一个干净的食品袋仔细装好。

然后，她走到周天成面前，把袋子递到他手里：“诺，你的劳务费。”

周天成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沉甸甸、还带着温热的袋子，又抬头看舒棠，满脸的不解和茫然。

舒棠看着他，解释道：

“我家里有点急事，得赶紧收摊回去了。这些饼一时半会儿也卖不出去了，你能遵守诺言回来，我很高兴……这些，就当是给你的奖励。”

周天成拿着袋子，整个人呆呆地站着，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舒棠把袋子往他手里又按了按，语气认真了些：

“你还小，未来的路长着呢，有些不好的习惯，只要你愿意，很快就能改掉。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一定要去干抢劫这种事？你妈妈还在生病，你们家现在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