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杀手与书店老板

临远追人追到老城区，拐进一条巷子跟丢了。雨下得正大，他浑身湿透，抬头看见巷子尽头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莫氏书铺”，巴掌大的门脸。

柜台后面坐着个人，月白衬衫，细框眼镜，手里捧本书。

听见门铃抬起头来看他一眼，愣了愣，然后笑了：“欢迎光临，避雨的话随便坐。”

声音温温和和的。

长得也好，灰蓝色眼睛，笑起来嘴角弯得挺好看。

临远“嗯”了一声往里走，其实眼睛一直在扫这间店。

没后门，没窗户，唯一的出口就是他进来的那扇。

不好，但雨实在太大了。

他在书架中间晃了两圈，走到柜台前：“老板，对面那栋灰楼住人了吗？”

“空了挺久了。”莫无书把书合上，“怎么问这个？”

“我找个人。”

“那你得去别处问问，我这儿只管卖书。”

临远看着他。

这人说话不急不缓的，脸上还带着刚才那点笑意，温温柔柔的样子。

但临远做这行五年了，见过太多人，一个人有没有在紧张他能看出来。

莫无书不紧张，完全没有被陌生人在雨夜追进店里盘问的紧张感。

他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柜台上：“这个人，见过没有？”

莫无书有些疑惑，低头看了一眼：“嗯……见过，三天前来了买了一本诗集。”

“跟你说什么了？”

“问路，还问我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觉得对面那栋楼不太对劲，让他别靠近。”莫无书把照片推回来，“他听完就走了。”

临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把枪掏出来搁在柜台上：“你怎么知道那栋楼不对劲？”

莫无书：“这位先生，我在这条巷子住了六年，那栋楼半年搬空了三次人，我自然觉得不对劲。”

“你不怕？”

“怕什么？”

“枪。”

莫无书看了一眼枪，又看他，眼睛弯了弯：“稍微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