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

“一百万吨。”

周正豪平静地吐出这个数字，仿佛在说一百斤白菜。

办公室里，林国栋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端着茶杯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办公室里只剩下暖气片里水流的咕噜声，衬得这寂静格外骇人。

他甚至忘了吹开茶叶，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周正豪，眼神像是要在他脸上钻出两个洞来。

“多……多少？”

他的声音，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一百万吨。”

周正豪一字一顿地重复，语气笃定，不容任何质疑。

“胡闹！”

林国栋猛地将茶杯重重拍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烫得他手背一片通红。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周正豪，声音陡然拔高。

“你知不知道一百万吨是什么概念？！”

“上次那十万吨，我差点把铁路总公司的门槛给踏破了！整个东北的运力都为你开了绿灯！”

“一百万吨？你是想让国家把整条京广线包给你一个人用吗？不可能！这绝无可能！”

这不是胆子大不大的问题。

这是疯了！

然而，面对林国栋的雷霆之怒，周正豪的反应却平静得有些反常。

他甚至还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姑父，您先消消气。”

“这次，我没打算麻烦您，更没打算走铁路。”

林国栋瞬间愣住了。

不走铁路？

他紧锁眉头，大脑飞速运转。

“不走铁路？你想用汽车运？几万辆卡车从北到南，光是油钱和过路费就能把你活活压垮！更不现实！”

周正豪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几辆车身斑驳的老旧解放卡车上。

“姑父，我这次，是坐船回来的。”

林国栋的思路没能跟上这个跳跃。

“坐船？从香江坐客轮回来的？”

“不是客轮。”

周正豪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抹林国栋从未见过的，强大到近乎陌生的自信。

“是我自己的货轮。”

“我在香江，注册了一家航运公司，买了一个小船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