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种彻底的、麻木的决然。
“成交。”
“但是,运输是你的问题。我只能保证,你的飞机在装货和起飞时,我管区内的所有防空雷达,会集体‘睡着’。”
周正豪的脸上,终于绽放出胜利者的笑容。
“合作愉快,将军。”
……
返回别墅的路上,风雪更大了。
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在白茫茫的道路上行驶,车灯只能穿透前方几米的距离。
车内温暖如春。
开车的沈劲松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了一眼后座上闭目养神的周正豪。
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老板出去讨债,结果把人家压箱底的战斗机生产线给整个“讨”了回来。
这已经不是离谱了,这是神话。
“老板,咱们……真就把一个飞机厂给搬回去了?”沈劲松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什么。
周正豪没有睁眼,嘴角微微上扬。
“是买,不是搬。”
“我们是商人,讲究公平交易。”
沈劲松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公平交易?
亚历山大将军那张脸,就差没当场刻上“我被抢了,但我不敢说”这几个字了。
周正豪似乎能读懂他的心思,声音淡然地传来。
“劲松,记住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公平。所谓的公平,不过是天平两端势均力敌时,彼此妥协的产物。”
“当一方连站上天平的资格都没有时,能活着离开牌桌,就是最大的仁慈。”
沈劲松心中一凛,若有所思地握紧了方向盘,不再言语。
车子驶入别墅,周正豪刚一进门,就停住了脚步。
客厅里,壁炉火焰跳动,很暖和。
但沙发上、地毯上,却挤着七八个孩子,大的不过十岁,小的才五六岁的样子,都在埋头分食一大盘土豆炖牛肉。
金发碧眼,瘦弱得像一群被遗弃的小猫。
看到周正豪进来,所有孩子都停下了动作,用一种混杂着恐惧和警惕的目光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