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叶一诺睁开眼睛四下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侧面，庆川正闭目养神。

一缕晨光透过舷窗，洒在他那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仿佛给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粉，若非那习惯性挺直的脊背，泄露了军人底色，褪去军装的他，倒像个文质彬彬的学者。

似察觉到她的目光，庆川忽然睁眼侧头，两人四目相对，叶一诺仿佛偷糖果被家长抓个正着的小女孩，慌忙别开视线，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庆川唇角微扬，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继续假寐了起来。

很快，飞机开始滑行，引擎轰鸣声逐渐加剧。

叶一诺望向窗外，京都的轮廓在视野中缓缓移动，继而倾斜、缩小，最终化作机翼下方一片灰绿色的网格。

……

飞行平稳后，舱内气氛逐渐松弛，代表团成员或低声交谈，或翻阅文件，几位年轻些的甚至打起了瞌睡。

叶一诺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刚坐下，就感觉有人走近。抬眼看去，正见庆川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

“怎么样？还适应吗？”

“拜托，我又不是第一次坐飞机……”叶一诺用手肘隔开他，无语道，“庆川同志，请保持适当距离。”

“叶一诺同志……”

庆川学着她的语气，眼底却藏着笑意，“我可是安保人员，现在要提醒你飞行安全，不要携带危险物品，比如某些会扰乱人心的东西。”

“呃……什么？”叶一诺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转头看他，却见庆川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嘴角含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的脸。”庆川低声道，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