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初生宗那位大长老——孤鸿真人。
这半年来,孤鸿真人算是真切体会到了何为世事无常。
从名声显赫,地位超凡,受万人敬仰三宗大长老之一;变成了叛逃妖族,只求苟活的过街老鼠。其间的辛酸苦楚,便是饮下十壶烈酒,也未必能倾诉万一。
当初在初生宗,他本过得顺风顺水,可宗门老祖偏偏鬼迷心窍,执意要炼制化妖丹,将整个宗门搅得乌烟瘴气。
镇妖楼楼主率先叛逃,宗内数位长老也携带着宗门底蕴四散奔逃。好不容易等到老祖身死的消息,让他稍稍松了口气,以为日子总算有了盼头,没曾想,宗主竟又被人两剑斩于当场!
没错,当时陈玄出剑之时,他正躲在人群角落观望。那白衣男子行事之霸道、剑势之凌厉,看得他眼皮直跳。若是对方知晓了自己初生宗大长老的身份,孤鸿真人估摸着,自己恐怕也得挨上那白衣人一剑。
他至今仍不知晓那人究竟是何来历,修为竟恐怖到如此地步,两剑便能斩杀一宗之主。
沉思一夜后,他终究选择了投靠妖族谋求生路。本以为妖族攻破曜石城后,大军便能顺势拿下整座雨神州,自己也能寻个安稳的落脚之地。
可谁曾想,这般看似必赢的局面,竟还会出现意外。如今,他也只能听命行事,前来追查那镇妖楼异动的根源。
孤鸿真人总有一种大势倾轧在即,不知道站那边队伍的迷茫。
仿佛站那边,那边就会步入下风。
很快,他便骤然感到了战场之中。
片刻之间,孤鸿真人便已抵达战场边缘。那名壮硕妖修眼角余光瞥见他,当即沉声道:
“孤鸿真人来得正好!速去斩杀那白衣男子,正是他在捣鼓镇妖楼的动静!”
“白衣男子?”
孤鸿真人闻声抬头,望向半空之中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差点没吓得调头逃窜。
那分明就是当初在众目睽睽之下,两剑斩杀灭宗主的恐怖存在!
他喉咙发紧,声音都带着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