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那双眼睛红得吓人,却异常平静:
“你带明镜走。”
丁苏川一愣:
“那你呢?”
静璇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陆?书。
“我陪师兄。”
她说着,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丁苏川心上。
“静璇师姐!”
他急了:“我——我可以带你们两个一起走!我——”
“明镜快不行了。”
静璇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你再耽误下去,他也要死。”
丁苏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静璇看着他,那双红透了的眼睛里,终于又涌出一点泪:“丁苏川。”
她叫他的名字。
“活着......”
只有短短两个字,却像一座山,压在他肩上。
丁苏川跪在那儿,看着静璇,看着陆?书,看着明镜,看着远处那具还钉在山壁上的、守拙的尸体。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静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站起来,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明镜抱起来。
明镜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他看着静璇。
静璇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没有再说任何话。
丁苏川转身,抱着明镜,朝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
没有回头。
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静璇,背对着陆?书,背对着守拙的尸体。
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沙哑,低沉,却清清楚楚地送进静璇耳朵里:
“师姐。”
他顿了顿:
“活着回来。”
然后他继续走。
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像要把最后一点力气榨干。
但他没有停。
他不能停。
怀里这个人,快死了。
身后那些人,还在等。
他只能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