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山声音平淡,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当初给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多少,今日,悉数奉还。”

空气有片刻的死寂。

那些商贾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错愕。

但银子是真的。

白花花的银票,最大面额的一千两一张。

“这……”

“真是我们的钱?”

短暂的迟疑后,求财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管他李文山怎么回事,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离得近的几个掌柜,率先冲上去,手忙脚乱地捡拾地上的银票。

“这是我的五百两!”

“我的是一千二!”

很快,银票被瓜分一空,拿到了钱的商贾,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毕竟,李文山刚才那一巴掌,太吓人了。

钱雨来捂着脸,怨毒地盯着李文山,却也不敢再轻易叫嚣。

他借给李修的数目最大,足足五千两,此刻也拿回了相应的银票。

目的达到,大多数人心里都萌生了退意。

“诸位,且慢。”

李文山突然开口。

众人心中咯噔一下,不安地看向他。

李文山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停在钱雨来那张又红又肿的脸上。

“你们的账,算清了。”

“现在,是不是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众人心中惴惴,钱雨来那张被打肿的脸却扭曲地笑起来。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淮安侯?一个被夺了爵的废物,也敢在老子面前叫嚣?”

在他看来,李文山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李文山死死盯着他们,随即,他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夫人!去,给本侯披甲!”

此话一出,那些原本还想看热闹的商贾,顿时懵了。

顾婉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没有说话,默默的转身返回府内。

片刻之后,她一个人,踉踉跄跄地抱着一副沉甸甸的铠甲从府内走出。

那铠甲通体乌黑,甲片层叠,显然保养得极好。

几十斤的重量,压得顾婉纤弱的肩膀微微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