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屿安点点头:“费用养老院先垫着,等您医保报销了再还。”
李奶奶愣住了:“你们……替我垫钱?”
“嗯。”
“为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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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您得健健康康的,”盛屿安笑了,“才能好好陪您哥们儿啊。”
李奶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握住盛屿安的手,久久没松开。
第三个进来的是一对父子。父亲坐在轮椅上,约莫八十多了,精神萎靡。儿子四十多岁,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亮。
“盛院长是吧?”儿子递上名片,“我是宏达建材的总经理,姓张。这是我父亲,老年痴呆,生活不能自理。我想送他来这儿,钱不是问题!”他说得响亮。
盛屿安翻开材料。体检报告显示老人严重营养不良,身上还有多处陈旧淤伤。她抬头细看老人——眼神呆滞,嘴角挂着口水,但当盛屿安目光投过去时,老人眼里飞快掠过一丝恐惧。
她心下一沉。
“张总,您父亲这情况需要全护理,一个月三千。”
“没问题!我现在就交钱!”
“不过,”盛屿安顿了顿,“院里有个规定:入住前,家属得陪护三天,体验一下护理工作。”
“为什么?”张总眉头拧起,“我们掏钱,你们服务,天经地义!还要陪护?”
“这是流程,”盛屿安面色平静,“为了让家属了解我们的工作,也让老人适应新环境。”
“我没时间!公司忙得很!”
“那,”盛屿安合上材料,“等您有时间再来吧。”
“你!”张总急了,“我给钱还不行?”
“给钱也得守规矩。”盛屿安站起身,“张总,我看您父亲身上有些伤,怎么弄的?”
张总眼神一闪:“他自己摔的!老年痴呆,老摔跤!”
“是吗?”盛屿安走到老人面前蹲下,“爷爷,您身上的伤,怎么弄的?”
老人嘴唇哆嗦,不敢出声。
“爸,你说啊!”张总在一旁催促,“是不是自己摔的?”
老人望着儿子,眼里的恐惧更浓了,终于慢慢点头:“摔……摔的……”
盛屿安心里有了底。她站起来:“张总,您先回去吧,我们得研究研究。”
“研究什么?行就行,不行拉倒!”
“那就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盛屿安看着他,“您父亲可能更需要法律援助,而不是养老院。”
张总脸白了:“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盛屿安指了指门外,“出门右转,派出所在那边。您可以去问问,虐待老人怎么判。”
张总彻底慌了:“你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警察会查。需要我帮您打110吗?”
“不……不用!”张总慌忙推起轮椅,几乎是跑着离开的,轮子颠簸得差点把老人甩下来。
盛屿安望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建军。”
“哎!”王建军小跑过来。
“跟着他,记下地址。回头联系社区,看看老人到底什么情况。”
“明白!”
一上午,来了十几拨人。有装病的,有真病的;有孝顺的,也有虚情假意的。盛屿安一一应对,该通融的通融,原则问题绝不退让。
中午歇息时,房梓琪累得直揉腰。盛屿安给她倒了杯水:“累了吧?你这身子重,要不下午歇着。”
“还好,”房梓琪接过水,笑了笑,“姐,我这不是还能帮上忙嘛。对了,那个张总的父亲……”
“已经让建军去查了。如果真是虐待,咱们得管。”
“怎么管?”
“报警,联系老年协会,找公益律师。”盛屿安语气坚定,“养老院不是垃圾桶,什么人都收。咱们收的,是真心需要帮助的老人,不是某些人想甩掉的包袱。”
房梓琪认真点头:“我懂了。”
下午,来了一对老夫妻,手牵着手进来。都七十多了,穿着朴素却整洁。
“请问……是在这儿报名吗?”老爷子问得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