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无声地落着。
陆沉舟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霓虹闪烁的城市、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簪子。
千年依然如新,就像他记忆中的白凤仪,从未褪色。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是时空管理局的例行检查通知。
陆沉舟看都没看就划掉了提醒。
作为现存最古老的时空修补者,他已经厌倦了那些繁文缛节。
管理局的小年轻们把他当作活化石。
却没人真正理解背负着几千年记忆是什么感觉。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陆沉舟书桌上那张泛黄的画像。
画中女子眉目如画,手持针线。
那是他凭记忆画的,画了无数次。
却总觉得没能完全捕捉到她低头时那一抹温柔的笑意。
陆沉舟站在终南山巅。
千年前,他就是从这里出发。
踏上这条没有归途的路。
任凭雪花覆盖他的长发与衣袍。
这里是他前第一次修补裂隙的地方。
如今却成了他偶尔驻足回忆的场所。
指尖轻触飘落的雪花,那冰凉的温度却无法穿透他早已麻木的感官。
长生,是多少凡人梦寐以求的奇迹。
可当岁月成为无边的海洋,记忆化作沉重的锚。
永生便成了最残酷的诅咒。
千年孤独,一朝释然。
“又是一个百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