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个人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姜婉燕突然想起了饭桌上的话,看着傅景辉道:“你饭桌上说的,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还是为了让周婶他们安心,随口说的?”
傅景辉看着姜婉燕带着忧虑的眼睛,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他打算放弃工作机会,陪着她读完剩下俩年书,专心带孩子。
“不是随口说的。”
他语气平静而坚定:“婉燕,这一年来,我看着你挺着肚子在教室跟图书馆里奔波,看着你孕吐的吃不下东西,还要硬撑着看书,看着你脚肿的穿不上鞋子,我看在眼里,那一刻才明白,什么都比不上你们母子平安。”
他握着她的手,之间有些凉,他用力捂着:“我是学医的,但是在这之前,我得先是你的丈夫,是小禾的父亲。”
“我如果连自己的家都顾不好,谈什么济世救人?你的血液同样重要,你不能放弃,那我晚俩年在工作,又有什么不可以?”
“我本身还年轻,有本事再身上,什么时候都能够用。”
姜婉燕的眼泪毫无征兆的滚落下来,滴在了俩个人相互握着的手上:“可是,那是你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进修机会,县医院都说了,等你回去.......”
“机会还有。”
傅景辉用拇指擦拭着她的泪:“可你跟小禾,只有一个。”
“婉燕,你别觉得是你拖累了我,我们是一家人,本来就应该互相支撑,你为了生孩子,读书,吃了那么多的苦,我做的这点打算,又算的了什么?”
他笑了笑,语气带着调侃:“再说了,我又不是完全闲着,我还可以看看书,温习医术,说不定还能够去赚点外快呢,反正我不会把手艺丢了。”
“而且,带孩子也是学问,我正好多学学,以后说不定还能够成为育儿专家呢!”
他故作轻松的语气,让姜婉燕破涕为笑,她心底里又酸胀的厉害。
她知道,做出这个决定对他来说不容易,他也热爱他的专业,有抱负,有理想,如今却为了她跟孩子,甘愿把脚步放缓,把羽翼收起来,先为了它们撑起了一片无风无雨的天空。
“景辉........”
她喊了一声,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化作更紧的拥抱。
傅景辉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好了,别想了,眼下最要紧的是你把身体养好,把小禾带好,书读好,其他的,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