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镇定跟条理像是一阵风,吹散了傅景辉心头的滞闷,他深呼吸了口气:“好,我这就去找村长借拖拉机,再去赵大爷家。”
接下来的几天富家小院进入最后的准备,姜婉燕带着小禾,把屋子里里歪歪都彻底的清扫了一遍,窗明几净,连门槛里的尘土都抠的干干净净。
她给公婆房子的新衣裳也完工了,深蓝色的棉布褂子,针脚细密平整。
她仔细熨烫好,叠放在那间空屋的床头。
傅景辉除了安排接站,又抽空去了一趟山里,采了一些新鲜的野山药跟枸杞,还幸运的挖到了一小截品相不错的党参。
他把党参带回了家,给了姜婉燕:“路上辛苦,熬点汤给他们补补气。”
周婶跟作坊里的人也都知道了信,这个送来一点自己舍不得吃的挂面,那个拿来几个攒下的鸡蛋,周婶还特意拿来了一小罐自己腌制的雪里蕻:“他们刚回来,胃口不开,就点这个下饭,爽口。”
姜婉燕一一谢过,都仔细的记在了心里。
出发接站的前一晚,雨停了,傅景辉检查了好几遍拖拉机确认油箱是满的,车斗里铺好了干燥的稻草跟旧棉被后,这才朝着屋内走了进去。
姜婉燕则是在厨房里准备着第二天路上的干粮,烙了几张葱花饼,煮了十几个鸡蛋,灌了满满一壶热茶水。
小禾已经睡了,夫妻俩坐在堂屋,最后一次核对清单。
傅景辉点着:“接人的介绍信,村子里的证明都带好了。”
姜婉燕补充道:“还有干粮,水,应急的药品跟手电筒,对了,再多带件厚衣服,万一晚上回来凉。”
傅景辉点头,沉默片刻,看着煤油灯,他突然开口道:“爹的性子,有些倔,认死理,娘身体一直都不算硬朗,心思重,这些年,他们在那边,肯定不容易。”
姜婉燕静静听着,伸手覆在了他桌子上的手背上:“我明白,咱们做小辈的,多体谅,多顺着些,等日子长了,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