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她张开了手掌。

小小的金豆子，宛若一颗小小的糖果，从她的手心里，滚落在林婳的手心。

林婳的眼角泛起些许泪光。

“我应该恨您的，可是我还记得您当年抱着我坐在王位上说过一句话。”

那时候的林婳，就要五岁了。

那时候，她的父母还没死。

不过那时候的宫珏和苏曦，已经被这个躺在床上的虚弱女人压得喘不过气。

“哦？你还记得？”奥古娜女王紧紧地拽着林婳的手，仿佛在拽着自己的青春，和曾经那爱而不得的遗憾。

林婳点头：“您说，如果得不到爱情，那不如得到权力！权力的滋味比爱情更加美妙，您永远也不会后悔曾经的选择！那么现在，我想问您，您后悔了吗？”

除了威廉。

没有人听得懂林婳跟奥古娜女王的对话。

就算是谢舟寒，也不知道林婳在五岁之前到底经历了哪些。

奥古娜女王苦笑。

“只有经历了才会懂得，你呀，如果不是被送到了Z国，你也会成为王宫里的一员，兴许……”

她瞥了一眼自己的长子。

威廉蹙起眉，蓝眸微沉。

谢舟寒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昭示主权。

林婳道：“您逼死我的父母，且不说我不会认贼作母，就算当年爷爷没有把我送走，您改变了我的人生，有朝一日我也会报仇，到时您才是真的鸡飞蛋打呢。”

奥古娜苦笑。

是啊，她这性子，也就是遇到了谢舟寒。

“你口口声声对我用敬语，其实心里还是希望我早点下去给你的父母赔罪，对吗？”

林婳：“我不瞒您，我从未诅咒过您，但如今看着您油尽灯枯，其实我心里挺轻松的。”

不用背负父母的仇恨。

也不必再担心仇人时不时“撩拨”自己。

她对自己的好。

远远补偿不了害死自己父母的罪。

奥古娜想要说的话，这一刻都已经说完了。

她没什么遗憾了。

看向了自己的长子。

脑海中，浮现那个被自己娇纵坏了，但又刻意当做儿子的磨刀石的女儿……

如果不是她想要利用秦戈的才华和手段。